一九四六年六月,蒋介石翻脸不认账,撕毁了自己签了字的“双十协定”和“停战协定”,发动了全国规模的内战。山东是其进攻的重点之一,投入了五个军十五个师的兵力。敌人的企图是:打通胶济线,切断南北联系,各个歼灭山东我军。大敌当前,我们不畏其气势汹汹,以近待远,以逸待劳,在节苑阻击中寻机歼敌。至一九四七年三月,敌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死伤近两万,只占了胶东的一些点线。而我军仅用半月时间,以风卷残云之势,又悉数收复失地,使胶济线重归我手,取得了与敌交战第一个回合的胜利。
一九四七年初,山东,华中野战兵团合编为华东野战军。胶东军区所辖部队随之改编为野战军第九纵队,我兼任该纵司令员。
从一九四七年三月起,我纵队奉命西进参战,下莱芜,战和庄,坚守白马关,攻必克,守必固,屡胜顽敌。五月,在陈毅同志的指挥下,我纵和兄弟纵队一道,挺进沂蒙山,大战孟良崮,以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气概,全歼“蒋家五大金刚”之一的敌王牌七十四师,吓得敌人四个多月没敢向我进攻。
六月下旬,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揭开了我军战略大反攻的序幕。根据中央指示,山东我军以八个纵队组成西线兵团,进行外线作战;以二、七、九、十三等四个纵队和两个师组成东线兵团(后改为山东兵团,留守内线作战),我任该兵团司令员。
九月,敌为挽救危局,又调集六个整编师二十五个旅的兵力,配合以海军空军,在陆军副总司令范汉杰指挥下,大举进犯胶东。企图消灭我内线主力,抽兵支援其他战场。我们虽面对强敌,困处重围,但深知战事在胶东,意义在全局。在敌我众寡悬殊、形势极为严重的胶东保卫战中,我们坚韧沉着,后发制人,在敌人即将把我们赶下大海的情况下,猛然跳入敌后,一举扭转战局。接着,大杀回马枪,打得敌人丢盔弃甲,狼狈而逃。从此我军完全掌握了胶东战场的主动权。
在解放战争的最初阶段,双方兵力对比我劣敌优。我们作战是以防御为主,在防御中局部反攻。仗打得多,打得苦。胶东部队之所以深孚众望,打了不少漂亮仗,是因为有一批能攻善守的干部。战争告诉我们,作为一个高级指挥员,必须善于提挈全军,充分发各级指挥员的主观能动作用,战役企图的实现才能锦上添花,更上一层。有好将,就有好兵,就有好仗。我以为,军事指挥员应随时随地地注意发现军事人才,特别是在战争中更应该如此。谁能打,谁会打,就应立即提拔而不加犹豫。不要怕压不住阵脚,不要以一眚掩大德。只要我们的文才虎将,济济一堂,宝刀不老,新人辈出,就能稳操常胜之券。
一九四八年春,全国形势起了巨大变化。蒋家王朝摇摇欲坠,我军节节胜利,越战越强。根据党中央力争不间断发展到完全胜利的战略方针,我山东兵团于三月至七月,先挺进胶济线,由西向东横扫胶济线五百华里;接着进军津浦路,由北向南横扫津浦路七百华里,连战皆捷,声威大震,歼敌十四万七千余人,解放了张店、周村、淄川、博山、潍县、兖州等数十座城镇及其周围广大地区,打得敌人只有暂时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或者连招架都不能,只有被我一个一个歼来干净。
接下去,我军又发起了济南战役。中央军委决定:组成打援和攻城两个兵团在野战军总部的统一领导下,由我和谭震林等同志指挥攻城兵团,担负直接攻克济南的任务。
攻打济南,这是我军攻打的第一座大城市,敢不敢打,会不会打,打得下还是打不下,敌人、朋友、兄弟部队都睁大了眼睛看着。意文之大,非同一般。中央军委和毛泽东同志对此役高度重视,战役前后,主席多次亲自起草来电,指导战役进展,这对我们取得战役全胜起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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