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福格特先生
这个波拿巴是流氓无产阶级的首领,他只有在这一阶级身上才能找到他自己的个人利益的大量反映,他把这些由所有各个阶级中淘汰出来的渣滓、残屑和糟粕看做他自己绝对能够依靠的唯一的阶级,这就是真实的波拿巴,这就是sansphrase〔不加掩饰的〕波拿巴。甚至到后来,当他成了全能者,对他的一部分旧时的同谋者进行清洗,把他们同革命者一起流放到凯恩去的那时候,也仍然是这个样子。他这个老奸巨猾的痞子,把各国人民的历史生活和这种生活所演出的一切悲剧,都看做最鄙俗的喜剧,看做专以华丽的服装、词藻和姿势掩盖最鄙陋的污秽行为的化装跳舞会。(p411-412)
波拿巴想要扮演一切阶级的家长似的恩人。但是,他要是不从一个阶级取得一些什么,就不能给另一个阶级一些什么。(p.413)
文明同野蛮的区别,用傅立叶的话来说,就在于用复杂的谎言代替简单的谎言。(p.416)
我们提出把对资产阶级社会经济结构的科学研究作为唯一牢靠的理论基础,最后并用通俗的形式说明:问题并不在于实现某种空想的体系,而在于要自觉地参加我们眼前发生的革命地改造社会的历史过程。(p.465)
如果说农奴解放问题,在“好心的沙皇”——福格特是这样亲切地称呼亚历山大二世的,——时期已有了极为重大的进展,那显然是由于即使沙皇也奈何不得的经济关系的发展造成的。(p.535)
俄国农奴对解放的理解同政府的理解是不同的,而俄国贵族对解放又有另一种理解。因此,“好心的沙皇”发现,农奴的真正解放同他的专制制度是不相容的,正如好心的教皇庇护九世曾经发现,意大利的解放同教廷的存在是不相容的一样。(p.536)
政治上的鬼蜮伎俩、君主和社会状况——这些情况使十二月帮的头目能够起初在法国境内、然后在法国境外扮演拿破仑的角色,——这一切的确都是他的时代所特有的,但对伟大的法国革命的编年史来说却是不适宜的。(p.563) 按:关于十二月帮,马克思有如下论述:“这个帮343在1849年就成立了。它名义上是个慈善团体,实际上是由巴黎流氓无产阶级组成的一些秘密团体,每一个团体都由波拿巴的走狗们领导,总领导人是一个波拿巴派的将军。在这个帮里,除了一些来历不明和生计可疑的贵族中的破落放荡者之外,除了资产阶级可憎的败类中的冒险分子之外,还有一些流氓、退伍的士兵、释放的刑事犯、脱逃的劳役犯、骗子、卖艺人、游民、扒手、玩魔术的、赌棍、私娼狗腿、妓院老板、挑夫、做短工的、拉琴卖唱的、拣破烂的、磨刀的、镀锡匠、叫化子,一句话,就是随着时势浮沉流荡而被法国人称做labohème〔浪荡游民〕的那个五颜六色的不固定的人群。波拿巴把这些跟他同类的分子组成十二月十日帮,即‘慈善会’的核心,因为它的所有成员都像波拿巴一样感到自己是需要靠国内的劳动群众来周济。”(见本卷p.411)
如果说科苏特曾经是个风奏琴,人民的风暴使它发出过巨大的音响,那他现在只不过是迪奥修斯的耳朵,用来传达罗亚尔宫和土伊勒里宫密室的私语而已。(p.634-635)
无论如何,我一生中从未见过人和狗竟这样地相似。不过,这并不奇怪。爱•梅因生来就是个pennyaliner[不值钱的文人],而天生的pennyaliner就是托比[狗]。爱•梅因一向喜欢把他伶俐文笔下的丰富产品坚持献给党组织书籍出版机构。由于有了上峰赏赐的纲领,因而免除了独立思考的劳累。(p.651-652)
奇特的施泰恩•盖沙特是福格特的另一个同谋者,名叫路•班贝尔格尔。....施泰恩•盖沙特的“简单的”民主,也就是伊萨克•贝列拉称之为“ladémocratisationdudrédit”,即信用民主化的东西,这种信用民主化不仅要使国家的某些地区,而是要使整个国家成为一个赌窟,以便对它enmasse〔大量地〕进行欺诈。(p.663)
十年来,德国报刊和美国的德文报刊对我进行了层出不穷的谩骂,我只在非常罕见的特殊情况下,即在像科伦共产党人案件那样关系到党的利益时,才在报刊上予以回答。据我看来,报刊有权诬蔑作家、政治家、演员以及其他从事社会活动的人。如果我认为攻击是值得注意的,那末,我这时所遵循的格言是:àcorsairecorsaireetdemi〔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①。(p.675) ① 法国谚语,直译是:以一个半海盗对付一个海盗。
在世界各国,即是说也包括普鲁士国家,所谓的公众利益也就是政府利益。(p.685)
应当承认,不承认私人在他的私事方面有起诉权的法律,也就破坏了市民社会的最起码的根本法。起诉权由独立的私人的理所当然的权利变成了国家通过它的司法官员所赋予的特权。在每次法律争论中,国家就站在私人和把它当做自己私产的法庭的门之间,并随心所欲地把门打开或关上。法官首先作为官吏来作出决定,以便然后作为法官来判决。(p.686-687)
福格特不得不把他的荒诞的故事写成一本“书”。因此,他详加铺叙,造谣诽谤,涂涂抹抹,乱画一顿,大肆渲染,任意涂改,胡吹乱扯,随便发挥,故意搅乱,引经据典,无中生有,fadelcultrombetta〔把臀部也变成了喇叭〕①。这样一来,福斯泰夫②的灵魂也就透过这些虚构的事实到处显现出来,而他通过他自己的叙述,又无意识地把这些事实变成原来的一无所有了。(p.607) ①但丁《神曲.地狱篇》第二十一首歌。 ②福斯泰夫是莎士比亚的《亨利四世》和《温莎的风流娘们》中的人物,一个厚颜无耻荒唐可笑的老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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