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小中见大
散文,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的散文,是指和韵文相对而言的,凡不押韵或不重骈偶的文章,统称散文;狭义的散文,是指与小说、戏剧、诗歌并列而属于文学范畴的一种体裁,有记事散文、抒情散文、议论散文等。我们通常所说的散文是指狭义的散文。
小中见大的散文不胜枚举,一件小事,一丝感触,往往就能够铺陈成篇,有的甚至还写成了一代名篇。例如,父亲送儿子上火车,再三嘱咐,临别又买几个橘子给儿子,这是任何一个车站码头几乎天天都要发生的场面,平凡得再没有比这个更平凡的事了,可朱自清却把它写成了感人肺腑的《背影》。
选取“小”题材表现“大”意义,我也作了一些尝试。我从 1969 年离开家乡一直在外工作。1987 年春天,我出差路过家乡苏北。那里变 化之大,令人吃惊,令人振奋。我开始想用通讯形式反映这种变化,由 于感情的驱使,改用了散文形式。家乡变化大,表现在五谷增收、六畜兴旺、房屋翻新、文化进步等很多方面,如果采用“全景”方式来写,肯定篇幅冗长,难以讲透,也很俗套。经过反复考虑,我决定从“小”入手,选择代表性的一点,以村前的小路为题材,用充满深情的笔调,真实地描述其新中国成立前后的沧桑变化。“小路”变“大道”,“带出”家乡的大好形势和农民精神面貌的可喜变化。一滴水可见太阳的光辉。透过小路的变迁,使人感受到今天我国农村出现的崭新风貌,是由于党 的农村政策放宽搞活的结果,而且预示着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农村 的形势将会越来越好,农民的生活也将会越来越好。此文发出不久,就被一家报纸采用。进入 21 世纪,家乡变化更大,村前的小路也越变越 宽、越变越漂亮,2012 年,我又以《村路》为题目,通过小路的变化,“带出”家乡的巨变,文章被《人民日报》副刊版采用。
不难看出,散文所产生的影响,不在于取材的大小。小题材,有了思想升华,就会“小中有大”,产生大意义,发挥大作用。
(二)写出诗意
散文写出诗意,需要做到寻觅诗意和触发诗意这两点。寻觅诗意,就是选择那些富有诗意的材料来写;触发诗意,常常是作者看到真情实景受到触动后,创作情绪的炽烈、感情的升华、想象力的展开等多种因素作用的结果。在这时,作者对原来所寻觅到的诗意材料的认识,主观感情与客观事物进一步交融起来,形成有诗意的画面。
我采写《难忘铁道兵精神》(刊《人民日报》副刊版头条)这篇散文体会较深。当我深入工地采访了铁道兵改工前后的感人事迹,在崇山峻岭中看到刚刚完成施工任务的工程队马上接受一项紧急任务奔向新的战场,又听到职工们高唱那首我非常熟悉、一茬一茬铁道兵战士热唱几十年的“背上了那个行装扛起那个枪,雄壮的那个队伍浩浩荡荡……”的《铁道兵志在四方》歌曲时,感情的波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我一阵激动,爬上山顶眺望:山下歌歇人去,板房不见踪影,很多车辆有序驶出驻地,沿着盘山便道蜿蜒驶向远方;远处,山峦起伏,莽莽苍苍,朝霞涂红天际,群峰若隐若现……我心潮激荡——不管队伍如何更新,《铁道兵志在四方》永远嘹亮;无论人员如何变动,不怕牺牲、勇于攻坚、吃苦奉献、志在四方的精神一直不变。它薪火传承的精神,经过岁月,历久弥新,像眼前群山云海绵延不绝……”我想,如果我不深入现场、深入实际、深入生活,去领略感受这支队伍的精神面貌,这段话是决然写不出来的。
(三)托物言志
我们在很多散文中看到作者的意旨并不直接表露,而是借一物或一景、一事,寄以深刻寓意,达到抒情明志的目的,这就是俗话说的托物言志。托物言志要注意以下几个方面:一是要选好寓意对象,二是要描写好寓意对象,三是要有很好的表现方法。散文写作要有一定的表现技巧。托物言志散文的表现技巧很多,常见有夹叙夹议和首尾呼应两种。首尾呼应是开头有伏笔,结尾有照应,一呼一应,极为自然。
在这方面,我也作了尝试。我在《闪光的螺丝钉》(刊《铁道兵》报副刊版头条)这篇散文开头写道:“每当听到轰鸣的机器声,每当看到飞转的车轮,我总要赞叹那些闪光的螺丝钉。”下文,主人公刘清林说,我们的军队就像“一部完整的机器,缺少哪一行也不行”;人们把螺丝钉拧在哪里,“它就在哪里发挥作用”。最后,文章以这样一段话结尾:“猛然,我的眼光又落到了那些螺丝钉上:它们不因自己渺小而感到卑微,不为岗位平凡而无所作为。人们把它们拧在哪里,它们就在哪里闪闪发光。倏地,一个想法跳上我的心头:刘清林副排长,不就是那永不生锈的螺丝钉吗?”首尾呼应,进一步烘托了文章的主题。
(四)要有激情
写散文必须要有激情;反过来说,没有激情是绝对写不好散文的。
要有激情,需要在采访中带着感情。作者的事业心和责任感离不开情感,每采访一个人、一件事,都离不开情感的驱使。譬如,采访群众疾苦,要有同情感;采访先进事迹,要有仰慕感。要有激情,特别需要在写作中笔端带着感情。写作中带着感情,除了运用睹物、叙事等方法,还常常使用复叠、感叹、排比等修辞手法来帮助抒情。
我在中宣部宣教局工作期间,参与过很多全国重大先进典型的调查与宣传。这些先进典型的事迹感人肺腑、催人泪下。我在写《心中的旗帜》(刊《人民日报》)这篇散文时,当回忆起我熟悉的那些人、那些事,禁不住思潮涌动,笔下很自然地涌现出复叠、感叹、排比等修辞方法,除了“永远记得”“我忘不了”这些带着浓厚感情色彩的词汇反复出现外,经常写完一些英雄事迹后发出一些感叹。我认为,这些复叠、感叹、排比的手法,是能够加深读者对这些优秀共产党员敬仰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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