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文学是运用文学手法表现现实生活中真人真事的一种文体。它是“报告”与“文学”的有机结合,兼有新闻和文学双重特色的边缘文体,既有新闻价值,又有文学价值。
报告文学的“边缘”性,决定了它同时具有时代性、新闻性、文学性和政论性的特点。
(一)报告文学的时代性
文学是时代的镜子。报告文学与现实密切相关,直接对行进中的时代生活和变化着的人类心灵作出反映,它比其他任何样式的文学都更突出地表现出它的鲜明的时代性。报告文学的时代性,主要表现为迅速反映时代脉搏和及时弘扬时代精神。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我国波澜壮阔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为报告文学的宝库增添了许多新的篇章。徐迟的《哥德巴赫猜想》、黄钢的《亚洲大陆的新崛起》、理由的《扬眉剑出鞘》、袁厚春的《省委第一书记》、李延国的《在这片国土上》等,都表现了鲜明的时代特征。
进入新时代,全党全国人民为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伟大号召和国务院印发《打赢蓝天保卫战三年行动计划》,开展轰轰烈烈的治理空气污染行动,我主笔采写的反映呼和浩特局集团公司打赢蓝天保卫战的报告文学《为蓝天而战》(发表于 2021年第 8 期《时代报告》),受到了有关领导和专家的肯定,认为这是一篇反映时代脉搏、弘扬时代精神、贯彻落实国家“蓝天保卫战”的好作品。
(二)报告文学的新闻性
新闻性是报告文学区别于虚构文学的根本属性,它体现在真实性、时效性两个方面。
一是真实性。真实,是报告文学的生命。正因为报告文学具有真实性的特征,所以它具有一种特殊的感人力量。雷锋、焦裕禄、孔繁森……这些先进人物的事迹,有许多是借助于报告文学传播开来的。
二是时效性。报告文学的新闻性除了要求真实外,还要求以最快的速度把生活中刚发生的激动人心的事件及时地传达给读者。魏巍在抗美援朝战争期间所写的《谁是最可爱的人》,及时传递了前方战斗的信息,讴歌了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崇高的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精神和爱国主义精神,极大地鼓舞了中国人民和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但是,他的同是反映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伟大斗争的长篇小说《东方》,却在事隔二十几年以后才出版。正因为报告文学具有这种迅速敏锐地反映现实生活,与时代的脉搏一起跳动的特点,所以人们把它誉为“文学的轻骑兵”。
(三)报告文学的文学性
报告文学兼有“报告”和“文学”的双重特性,即除了进行真实“报告”外,还应该具有文学性。它不允许虚构,却可以在真人真事的基础上进行艺术加工,使读者受到教育和感染。
报告文学的文学性体现在它的艺术构思、丰富想象和文学语言运用上。
报告文学的艺术构思,就是再现生活中的真人真事,描绘具有审美价值的生活图画,写出有鲜明个性特征的形象。一些优秀报告文学作家都十分注重艺术构思,力求透过个别去揭示一般,反映出时代的真实。
报告文学的丰富想象,是增强文学性的一个重要手段。黄钢的《亚洲大陆的新崛起》中最后一节写了周恩来总理参加李四光同志追悼会后在小礼堂外对群众讲话的情景,总理讲话、总理问话、群众答话都是真实的,但最后作者这样想象地写道:“回答总理这番问话的岂止是地质战线广大指战员的代表!在我们祖国的每顷土地上、每片树林中、每条河流边劳动的人们,在试验室和科研所,在车间、教室和电子计算机旁进行操作和教学,在图书阅览室里研究和思考的人们,都在回答祖国的要求,完成党的嘱托——那就是毛主席和周总理生前留下的实现四个现代化的遗愿!”这个想象何等丰富,不仅不会损害真实性,反而增强艺术感染力。
报告文学的文学语言,是它和新闻通讯的区别之一。虽然两者都要求语言的准确、鲜明、生动,但报告文学却要求语言更形象,更个性化,更富于感情色彩,使读者能获得如临其境、如闻其声、如见其人的艺术效果。我们读刘白羽的报告文学,如同听到了战场上的军号响,激越昂扬;读魏钢焰的报告文学,如同置身于熊熊的火炉旁,炽烈烫人;读黄宗英的报告文学,好像会见了知心朋友,亲切感人。
(四)报告文学的政论性
报告文学不但可以真实地反映现实,而且可以对现实作出直接评价。在《哥德巴赫猜想》中,作者在第六部分里写到一些人攻击陈景润搞伪科学后议论道:“说这话的人才像白痴呢。并不懂得数学的人说出这样的话,那是可以理解的,可是说这些话的人中间,有的明明是懂得数学,而且是知道哥德巴赫猜想这道世界名题的。那么,这就是恶意的诽谤了。权力使人昏迷了;派性叫人发狂了。”这个政论使读者对陈景润在“文化大革命”中的遭遇,在理论上有一个正确的认识,思想上有了升华,更进一步认清陈景润这个人物形象。
报告文学中的政论,必须以生动的艺术形象作基础,离开了艺术形象的坚实基础,政论就会空洞,就无说服力。《包身工》政论性极强,作者在描述了包身工的悲惨生活后说:“黑夜,静寂得像死一般的黑夜!但是,黎明的到来,毕竟是无法抗拒的。索洛警告美国人当心枕木下的尸首,我也想警告某一些人,当心呻吟着的那些锭子上的冤魂!”这些画龙点睛的论述,大大加强了作品的思想深度和感染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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