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红军长征胜利九十周年之际,作为一名“红后”,又在康乐县践行“银龄讲学计划”,身处红色沃土,怎能没有我的文字呢?写什么?由于我来康乐的时间和活动范围有限,只好先把网络上能看到的资料收集整理到一起,作为我的礼物,献给曾经在康乐奉献过和已经牺牲,长眠于此的红军将士们,表示我的哀思和怀念。
一、红军来到康乐县
据资料显示:1936年8月9日,红四军十二师侦察人员先行进入康乐,为后续大部队入康做准备,20日前后大部队人员正式进入康乐县境内。【另一种说法是936年农历6月下旬的一天进入。】人们在景古街道上看到许多头戴八角帽、闪着红五星、衣衫褴褛的背着步枪的人。农户王朝佐家门口右边插上了一面红旗,常家楼上也插有红旗,几个士兵在练习吹号,显得那么精神。石家楼门口有女兵,拿着小把缸儿(缸子)在吃午饭。这些女红军是工兵营的战士,她们带着缝纫机器,专门给红军做衣服。她们分别住在石家楼和农户罗占源的家,归住在孙家楼的红军供给部领导。
在红军未来之前,国民党宣传说,共产党领导的红军都是红眼睛,绿头发,腰里别的死娃娃”的“红色妖魔”,还要“共产共妻”,“吃尕娃娃”。一时间谣言起处,搞得人心慌慌,等红军到来时,大部分人家携家带口,上山躲命去了。国民党为了堵住红军进入康乐,康乐设置局,督促各乡在各山头修建碉堡30多处,并抽壮丁与保安大队在朱家山、竹子关、营盘山、王朝山、虎狼关等要隘设卡挖壕,防御红军北上。但革命洪流势不可挡,英勇的第四方面军第四军12师,5000多名红军指战员,冲破层层阻碍,还是到达了莲麓、景古,驻扎在山神庙至丁家滩的33个村庄里。师部设在地寺坪小学内。据地寺坪的老人们讲,朱德总司令曾到过小寨,在小寨向群众询问过临跳的路线,还写下了一首小诗:
“行上西北气昂然,长征万里实可怜。 抗日反蒋星夜渡,为国跋涉到临潭”。
朱德总司令在冶力关附近写的这首诗,在康乐传诵甚广,据说这就是朱总司令曾经夜宿康乐景古城的明证。纪律严明、秋毫不犯的红军到来,给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康乐人民,带来了信心和希望。红军所到之处,散发传单,公布纪律,广泛宣传政治主张,“不做亡国奴,反蒋抗日”“中国工农红军是穷苦人民的队伍”等等标语出现在这片士地上,并在景古原来的校场(军队的操场)内搭台开会,向当地群众宣传红军的主张,根据当地群众介绍:红军曾在景古城古楼寺大殿门前书写了“奋斗中间莫放手,牺牲到底不回头”的对联。
为了防止敌人的进攻,红军在地寺坪的驻扎山头上挖了长达1.5公里的战壕,驻景古的红军在西起拉石山大插牌,东至丁家沟阴洼山,整修了国民党溃逃后留下的碉堡,在碉堡周围开挖交通壕,构筑掩体。几天后,外逃的人们听说了红军的表现,都纷纷回家了。与红军相处的亲如一家。9月28日,景古城红军除留守机关的少数人员外,全部到城外鲁家河打富豪、作宣传。驻宁定(广河)县的敌军侦探连40多人突袭景古城。红军闻讯紧急赶回,敌军猛扑东城,双方展开激战。此役,击毙敌连长和士兵各一名,伤数人。敌人阴谋未逞,遂即溃退。当晚红军全部转移。
景古城明代曾作为防务的要塞,临洮总兵镇守过,又处交通要道,明清时节形成重要集镇,当时城内有大商贾十余家,当铺、斗行、饭馆、金银匠、粉坊,应有尽有,十几家以主人姓氏命名的楼房全部由红军借住。
一天,大雨瓢泼,四个站岗的红军轮流躲雨,当乡亲们把村外躲雨的红军拉进屋内,让他们上炕暖和暖和,但红军战士怎么也不肯上炕,也不吃老乡的东西,只在地下火盆前烤烤被淋透的衣服,喝了杯热开水。这件看似针尖大的小事,在当地被传为佳话。
在红军的发动和帮助下,康乐景古人民组建了“甘肃省康乐设治局景古区苏维埃政府”,公推王朝佐、张鸿儒为正副主席,社增壁、杨珍山、张有礼、汪存厚、瓦得功、常成文、闻多仕、乔有娃等为委员、干事.并在地寺坪、缐家滩、丁家村等成立6个的乡苏维埃政权。同时,红军还帮助景古人民组建了农民武装 ——景古独立营(营长杨生华、副营长赵国俊),斜角滩独立营(营长汪世英,副营长马明昆),地寺坪独立营(营长丁保山)等,并向景古抗日义勇军独立营颁发了营旗,向营长颁发了委任状,首长署名是“总指挥徐向前”。景古抗日义勇军独立营共有100多人。9月24日,由区苏维埃副主席张鸿儒和营长杨生华、副营长赵国俊带领,前往莲麓地寺坪司令部接受了一次检阅,听取了师首长的讲话。红军撤离康乐时,莲麓抗日义勇军独立营的180多名战士集体参加了红军。
红红火火的革命运动,给水深火热中的人民带来了希望和动力、调动了贫苦农民的革命热情,都积极地行动起来,协助红军打富豪,没收了个别恶劣富户和义仓的粮食50余石,向个别富裕群众借粮30多石,并买了大量的粮食。地寺坪的贫苦农民赵瓦匠和妻子给红军磨面、打草鞋,两个儿子帮红军打士豪。苏维埃政府人员还充当红军的采买委员,筹集粮款。在一个月时间里为红军征集粮食46万多斤,经费4970元,食油2000多斤,牲畜100多头,羊350只,还有布匹等,其中当地名绅孙继武一人就给红军捐献大洋800元。
二、一把铜壶的故事
1936年8月,到康乐的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军12师广大指战员来,为了策应配合岷洮西固战役,在一次紧急演习中,一名战士因为天黑路生,掉到了一口五米深的枯泉里,不幸身亡。第二天一早,当地村民王文华的父亲王四娃下地干活时,发现了这名牺牲的战士。经过上级同意他将战士就地掩埋,将其身上的长枪交于连长,而他随身携带的这把小铜壶就被王四娃带回了家中留作纪念。1948年,王四娃病危后小铜壶将由其儿子王文华保存,后捐赠于康乐县博物馆收藏。这只小铜壶不仅是一段红色历史的记忆,而且它还承载着传承红军精神,不忘初心,激励后人砥砺前行的重任。
三、奉命北上
红军在景古地区休整得兵强马壮,朱家山一带驻扎的国民党军队未敢轻举妄动,只发生过些零星的遭遇战和试探性的攻城战,国民党军队一触即溃。一直到中秋节月圆之夜,红军奉命从峡城渡洮河继续北上抗日。9月30日,红军全部撤离康乐地区,与洮州(临潭)的红军一道渡洮河东去。
四、血雨腥风迎解放
红军走后,帮助过红军的农民和苏维埃主席、独立营的营长,都被国民党投人临洮大牢百般折磨,有的被民团立马谋害。王朝佐被关押后上夹棍、打板子,吃尽了苦头。西安事变后,国共合作,结成抗日统一战线,被放回家后不久便死亡。王朝佐临死前曾将苏维埃政府大印,交给黄文彩的父亲存放,少年不经事的他曾偷偷地将大印盖在两方大纸上,贴在门上炫耀,家长发现后,打了他一顿,并将这可引出“毁灭全家”的大印,在马家军清乡前烧掉了。
红军虽然在景古休整了50多天,但将革命的种子播洒在这片沃土上。解放大西北时,解放军里的红四军12师的部分干部战士又来到丁康乐,一些红军干部战士还被转业到康乐担任地方干部。
五、结束语
康乐是临夏州唯一红军长征过境并建立苏维埃政权的县,这支红军部队虽在康乐驻扎了短短的52天。但把革命的火种深深植根于康乐大地。景古苏维埃作为甘肃回族聚居区最早尝试建立的红色政权之一,成为长征在临夏民族地区影响深远的缩影,意义深远。
附: 现存红军遗址和遗物名单:缐家楼(州级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石家楼(县级文保单位,红军曾驻)、拉扎山头战壕(残长约3华里)、“红军崖”“红军坟”等地;景古红色政权纪念馆(2013年建)藏有煤油灯、瓷罐、背篓等70余件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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