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空坟
1938年6月13日下午三时。 平山县小觉镇,太行山山腰上,一座新坟的泥土还未干透。 晋察冀军区第四军分区司令员周建屏,七处负伤、旧伤复发,溘然长逝。消息传出的第三天,日军就造出一条谣言——周建屏是被皇军打死的。他们要证明这一点,证明“八路军高级将领死于日军枪下”。 可他们找不到尸体。 日军三次扫荡小觉镇,三次炸毁周建屏的墓。炸药掀翻了墓碑,崩碎了石板,坟坑被掘地三尺。可每一次,日军看到的都是一座——空坟。 第三次炸墓后,小觉村的百姓连夜摸上山,用碎石和泥土重新垒起了墓冢。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问为什么坟是空的。他们只是沉默地修复,像在守护一个不能说破的秘密。
但秘密终究会漏风。 军分区内部开始流传一种说法:周司令员的遗体是不是真的被日军抢走了?不然为什么坟是空的?有人说亲眼看见日军夜间秘密运走了一口棺材,有人说在日军据点附近闻到了尸臭。第四军分区的指挥系统出现了混乱。士气在瓦解。怀疑像瘟疫一样蔓延。
聂荣臻的急电在6月20日送到129师—— “周建屏遗体下落不明,四军分区军心浮动,着王耀南即日赴任晋察冀军区第四军分区司令员。” 。 王耀南看完电文,只问了一句:“遗体到底在哪?” 送信的警卫员摇头:“没人知道。周司令员的坟,一直是空的。”
第二章 三十万人的秘密
1938年6月底,王耀南赶到冀中。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随行的是一份来自延安的密令,和一个只有三个人知道的口头任务。 冀中平原一马平川,无险可守。日军坦克可以横冲直撞。王耀南到任后的第一道命令让所有人瞠目结舌——拆城墙。 河间、肃宁、蠡县,三座县城的城墙在七天之内被扒成了平地。城砖一块没丢,全部码进了地下的暗道。孟庆山组织了三十万百姓,把冀中二十四座县城的城墙全部拆毁,用城墙砖修成了纵横交错的地道。 有人问王耀南:“司令员,城墙是咱们的屏障,拆了拿什么挡鬼子?” 王耀南指着地下:“屏障在地上,活路在地下。 ” 没人知道,这些地道的图纸上,标着一个个奇怪的符号——某些地道通向的不是村庄,而是山。图纸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 “目标:小觉镇” 。 周建屏的遗体,到底在哪里?
第三章 一雷锁千军
1938年7月11日。山西天井关。 日军第八战车联队七十三辆坦克沿小路突进,企图与第十四师团夹击卫立煌部。国军没有重武器,坦克每前进一公里,防线就后退一公里。卫立煌急电八路军求援。 左权命令王耀南: “把日寇七十三辆坦克封锁在天井关” 。 王耀南手里只有一千个新兵,和两百发废炮弹。没有一门反坦克炮。 他在天井关的隘口布下了连环雷。第一颗雷炸毁了一辆七点五吨坦克——爆炸的瞬间,日军队列被打断,前后坦克挤成一团。七十二辆坦克被困在狭窄的山道上,进退不得。 整整一个月。日军坦克联队被堵在天井关,动弹不得。 卫立煌部的“西阳河大捷”由此奠定。李默庵为王耀南请功。二战区长官部授予他“抗日民族英雄”称号。 可在庆功宴上,王耀南不见了。 有人看见他半夜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点着一个地名——平山县小觉镇。
第四章 未解之钩
1938年8月初,王耀南回到晋察冀。 第四军分区的混乱还在继续。谣言没有平息——日军第三次炸墓后,放出新的说法: “周建屏的遗体在我们手里,不信你们看——”
他们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口棺材,棺盖上写着“周建屏”三个字。 军分区有人信了。 王耀南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日文。翻译过来是: “摄于小觉镇以东三十里” 。
照片的拍摄地,正是冀中二十四座县城拆下来的城砖,所修地道的终点。 王耀南合上照片,对政委说了一句话: “周司令员的遗体,一天没找到,这仗就一天没打完。 ” 他转身走出指挥部。身后,地图上小觉镇的位置,被人用红笔圈了三圈。 而那一夜,小觉镇半山腰的坟,第四次——被挖开了。
(全文完,但故事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