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友河北遵化人,现年83岁。曾在1965—1969年期间,担任国家仪仗队队员,在那个光荣的岗位上,度过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1965年8月,带着父老乡亲的期待,来到国家仪仗队。国家仪仗队组建于1953年,成立初期叫仪仗营,后来才升格为仪仗队。仪仗队成员全部来自首都警卫师,是精锐中的精锐,可谓大浪淘沙,群英荟萃。
刚入伍时,张友被分配到警卫一师二团。新兵集训不久,仪仗队首长就来到连队,选拔新一批仪仗队员。当时,选拔条件非常严格:父母历史清白,本人要求进步,身高1.80米以上,五官端正,身姿挺拔。张友由于先天条件较好,精神饱满,动作利索,被首长一眼看中,在全连120名新兵中脱颖而出,成为新一批仪仗队员。接到通知后,张友高兴得一夜没睡,在朦胧中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来到仪仗队后,按照相关规定,新兵要进行七个月的艰苦训练,考核达标才能正式入列。他深知:作为仪仗队员,代表着军队形象、国家形象,责任重大,使命光荣,一定要珍惜这个机会,不断增强荣誉感和使命感,不负时代重托,履行神圣职责,把青春和汗水贡献给伟大的事业。张友回忆说:“这是我人生最闪耀的经历,一辈子为之自豪和骄傲。”

他回顾总结说:“当一个合格的仪仗队员,练好军姿是关键”。在训练中,他按照队长要求,从一点一滴做起,不断艰苦训练:军姿是军人之魂。站在那里,要像棵松,顶天立地,威武挺拔。具体要领是“三挺一顶一收”:挺胸、挺膝、挺颈、顶头、收腹。要做到军姿过硬,没有捷径可走,必须下苦功练。在那些日子里,张友没白天,没黑夜,集体练、单个练,一遍不行来两遍,严寒时,汗水顺着帽子滴下来结冰锥;酷暑时,脱下马靴可以倒出水。慢慢地,张友的军姿有了质的飞升,并固化成良好的习惯。节假日上街,他虽然着便装,依然保持严整的军姿、军容,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人们一看就知道,这是合格的军人。如今,他已进入耄耋之年,依然腰板不塌,声音洪亮。熟悉的人都说:当过仪仗兵,就是不一样!
除去军姿,仪仗队员还要练好正步。正步是仪仗队必修科目,要求每步75厘米、每分钟112步,分秒不差、步步铿锵。在仪仗队,走正步讲究“踢腿带风,落地砸坑”。刚练正步时,班长拿着尺,量脚与地面高度,挺直脚尖。为强化训练质量,时常将动作进行分解:大腿悬在空中,十几分钟不动,令人汗流浃背。刚开始时,张友的手脚不协调,走起来就像动画片木偶。为克服这些困难,他开动脑筋,想了几个办法:练摆臂时拉起绳子、练踢腿时绑上沙袋、走路时别上T形架等,使正步有了很大改观。在那些日子里,张友每天平均踢正步2.5万步,折合2万米。如把军旅5年踢出的正步相加,大约相当于二万五千里长征。每天晚上,他的大腿就像一根棍子,硬邦邦,弯不过来。第一年,连队发了5双皮鞋,全部被穿破。
此外,枪法训练也是重要内容。当时,仪仗队礼宾用枪为56式半自动步枪,全枪7.5斤重。训练内容为“三把枪”:提枪、肩枪、劈枪。口令下达,“啪啪啪”三声,动作连贯同步,一气呵成,配上寒光闪烁的三棱刺刀、白手套、翻毛皮鞋,具有强烈的视觉冲击。练枪的动作单调,每天要重复几千次,枪把把手腕砸得生疼,胳膊青一块、紫一块,吃饭握筷子手都在抖。
就这样,经过七个月的魔鬼训练,终于熬到了专业考核。最终,张友以前三名的成绩,通过了考核,正式上岗执勤。他清楚地记得,首次执行对外礼宾任务,是1966年10月,毛里塔尼亚总统达达赫首次访华。当时,周总理亲自前往机场迎接,欢迎仪式隆重热烈。张友是首次看到敬爱的周总理,首次看到非洲国家领导人。尽管心情十分激动,但外表上丝毫不能表现出来,只是按照规定动作,干净利落地完成任务,展现了仪仗队员的风采。之后,他又先后参加赞比亚总统卡翁达、越南总理范文同、阿尔巴尼亚部长会议主席谢胡等外国领导人访华礼宾任务。
最令人难忘的是,张友作为一名礼兵,参加了1969年国庆大典。当时,由于国际形势严峻,庆典在“里紧外松”特殊氛围中进行,党和国家领导人集体登上天安门城楼,检阅步兵方队和游行群众。庆典采用“阅兵+游行”方式,组成了10个徒步方队,加上游行群众,共约2万人,场面十分宏大、震撼。当时,张友作为礼兵,背对城楼,面向广场,亲眼目睹阅兵方队和游行群众,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走过长安大街。这时的他,只觉得热血撞击着胸膛,腰板挺得更直,眼神更加专注,浑身充满了力量。

五年的仪仗队生涯,将其打造成一块好钢。回到地方以后,他提了干,入了党,成为一名基层领导干部。如今,离开火热的军营已半个多世纪,但那段刻骨铭心的经历,却始终没有忘怀,仪仗队熔炉的火光,永远照亮他的前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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