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朱晓黎近照
我叫朱晓黎,我的父亲朱永山是是1938年参加革命的延安抗大第四期学员,毕业后辗转来到山东临沂与母亲相识成为并肩战斗的革命伴侣。父亲在战争年代属于那种有文化进步快的一线指挥员,抗美援朝时任42军126师377团团长,砥平里战役后升任126师参谋长、第一副师长。回国后1954年至1958年在南京军事指挥学院指挥系学习,毕业后任42军125师师长,1955年授衔时授予上校军衔。由于战争年代的残酷摧残,让父亲的身体过早地透支,1963年,年仅44岁的父亲因病过早地去世了。父亲去世后被组织上追认为革命烈士,也算对母亲和我们几兄妹的一个精神安慰。


母亲王彤庭是1941年满怀革命理想和热情进入临沂抗大一分校学习,从此走上革命道路的。是山东沂蒙地区的一位坚强的老革命,1941年底至1942年,日本集结5万重兵对临沂抗日根据地疯狂扫荡,母亲带领临沂的妇女姐妹们,义无反顾地在后方支援前线,全力参与伤员的救治转移工作。在父亲去世后的30多年里,含辛茹苦,把我们六兄妹培养成人,于1998年8月30日去世,享年78岁,生前享受副厅级待遇,并于2014年荣获沂南县委县政府授予的“沂蒙红嫂”光荣称号。


下边我要重点介绍一下我的哥哥朱向军烈士。

我们家一共有六个孩子,哥哥朱向军排行老二。我们兄妹几人从小一起住校,就读于广州黄华路八一小学和八一中学。哥哥上学稍晚,和二姐朱向霞同班。少年时的他身材高大、样貌英俊,是学校里非常出众的文体特长生,唱歌获得二等奖,田径比赛拿下全校冠军。
哥哥从小特别护着弟弟妹妹。小时候如果有男生欺负我,他一定会站出来保护我。老师还专门找我谈话,让我不要依仗哥哥撑腰。
成为一名飞行员,是哥哥从少年时就坚定的毕生理想。初中二年级,六十年代初期,他便进入广州滑翔机学校学习飞行;十七岁读高二时,恰逢海军招飞,他顺利入选,考入海军第二航空学校,从此投身海天事业。毕业后分配到北海舰队航空兵服役,成为新中国第一代舰载直升机飞行员。
哥哥性格开朗幽默、待人真诚大方,人缘极好。父亲早逝后,母亲最依赖、最信任的就是他,他是母亲最大的精神支柱,也是我们姐弟所有人最踏实的依靠。
他身在军营、心系家人,常年写信联络家事,家里有困难,他永远出钱、出力、尽心。我当年怀孕待产,远在部队的他细心周到,特意寄来一大包干净裁剪好的旧衣物和尿布,为我解燃眉之急,手足情深,温暖至今。
1968年,我陪母亲前往杭州笕桥机场探望哥哥。那时家里姐姐、妹妹、弟弟都已陆续参军,我在广东市电台担任播音员。
笕桥机场是老旧机场,家属区条件艰苦,土房、土厕,简陋如同乡村。可飞行员驻地却是另一番景象:营房整洁明亮、干净利落,空勤灶伙食精致丰盛。年轻的飞行员们身着帅气皮夹克,身姿挺拔、气质凛然,在我眼里闪闪发光,让我由衷心生敬佩。

自从哥哥成为海军飞行员,他的一生便交付给了国家、交付给大海蓝天。他执行的全部任务均为高度军事机密,高原试飞、远洋测控、战备巡逻、海上抢险,每一次起飞都是高危使命。我们一年难得见他一次,他婚后休假多去嫂子单位,家人相见更是稀少。我们只知道他是光荣的海航飞行员,却完全不知他一直在默默负重前行、以身涉险,为国攻坚克难。

1985年10月8日夜晚,渤海海域突发海上重大险情,海况恶劣、风雨交加、气象极度复杂。身为现役海军飞行员的朱向军,临危受命、义无反顾驾机升空执行海上抢险救援任务,不幸在任务中壮烈牺牲,将年轻的生命永远奉献给祖国的碧海蓝天。1985年10月11日,部队工作人员来到家中报信。一众身着制服、神情凝重的官兵登门,气氛沉重肃穆。不等任何人开口,心神相通、预感不祥的母亲,瞬间悲痛地说出那句令人心碎的话:"我的儿子出事了......"
从此,哥哥的故事在我们心底默默珍藏、静静思念,整整沉寂了四十一年。

这是1958年拍摄的朱晓黎一家唯一的一张全家福照片
朱家满门英烈,为国许身,堪称英雄世家!
父亲戎马一生,英年早逝
儿女们继承父业,以身许国。
我的兄长朱向军,
生于军营,壮年献身。
是海天之上永不坠落的雄鹰,
是我们朱家家族世代不朽、永远骄傲的英雄。
值此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和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99周年,我谨以此文,告慰我的父亲和我的兄长:人民军队,威武雄壮,国威军威,势不可挡。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们未竟的事业,自有后代们接续前行,告慰英烈,强国有我,强军有我,“一个不崇尚英雄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民族”,对于这句话,我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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