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迅,副研究员,1984年5月------2000年8月,任西柏坡纪念馆副馆长.)
一位作家和我漫谈,问我在西柏坡工作了31年,曾受到过什么最高礼遇,我无言以对。我想,一个文博业务副馆长,会有什么最高礼遇?但仔细一想,应该说有。1992年7月7日,我到石家庄陆军学院参加北京大军训生毕业典礼和阅兵式,同许多将军和地方首长登上观礼台,向我们行那庄严的军礼,我激动地流下了眼泪。作家听后说,你很光荣,不在西柏坡工作,很难有此礼遇,但我以为,你的最高礼遇应该是元帅的军礼。我恍然大悟,想起我曾向他讲述过的那个故事。
那是1970年的春天,记得是4月19日,“文革”受难中的陈毅无帅和夫人张茜从石家庄来到西柏坡。那日,陈毅穿一身土兵军服,张茜身着褪色布衣,他们的胸前都佩带着毛主席像章。在观看了历史展览后,思绪万各的元帅面队西柏坡人民郑重地行庄严的军礼。当时我作为西柏坡工作人员,激动得热泪盈眶。元帅叫人们不要忘记历史。时隔22年,1992年的早春,陈毅之子、现任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会长的陈昊办率子女来到西柏坡,瞻仰了领袖们居住的院落,同孩子共同朗读毛泽东在七届二中全会上提出的“两个务必”。我向陈昊苏讲述了陈毅无帅当年来西柏坡的情景,他非常激动,随笔写下感想:“老一辈革命家在这里为新中国奠基,我们的责任是把他们的事业引向持久的精彩。”,事后,联系陈毅父子两代人对西柏坡的情感觉,我写下短文“陈毅的军礼和陈昊苏的感想”,供讲解员演讲。从此,和我漫谈的那位作家在许多场合赞扬我是曾接受过无帅军礼怕人,对此,我感到无尚光荣。
从那时起,我便常常想起在西柏坡工作的日子。
记得我初到西坡柏是1959年的春天。那时我刚从北京黄村林校分到平山三个多月,母校师生来西柏坡教学实习,领导派我参与他们的工作,一个多月的时间,跑遍了西柏坡的山山水水。最后到下柳村,同村民赶着毛驴驮来柏树苗栽下“革命圣地”四个大字。时隔10年,1970年早春,我奉命高到西柏坡建设指挥部,分到绿化部,同工人、农民、学生、部队、机关干部,总之是千军万马,植树造林,绿化山,形成了现在松常青的自然保护区。那壮观的场面至今还常常出现在眼前。1993年5月,杨尚昆来西柏坡时说,我记得当年这里没有这么多树,现在这里绿化得很好。我听后心里非常高兴。
1976年初夏,我同西柏坡工作人员,从延安出发,沿党中央、毛主席转战陕北东渡黄河到西柏坡的路线,实地采访。历时31天,行程3000华里,先后到达延安、绥德、吴堡、川口、离石、兴县、蔡家崖、五台山、西下关、城南庄等地,在黄河渡口,听当年为毛主席开船的老艄公薛海玉讲述当年毛主席东渡黄河的情景。路上,我曾写小诗一首:“西北高原东吕梁、大河奔流贯中央、当年古战场、今日好风光、羊肚子巾汉、秧歌婆娘面、乡亲细叮咛、陕北不了情。”
1991年9月21日,正值得中秋前夕,江泽民总书记视察了河北农村和部队之后,来到西柏坡,从纪念馆到中央旧址,逐一仔细观察。在七届二中全会会址,江总书记参观了很长时间,他站在当年代表们发言的党旗下,面对观众讲了很多话,产题词“牢记两个务必,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会址前面的空地上,总书记和老党员、村民代表、乡镇干部和纪念馆的工作人员亲切交谈。我向总书记介绍说当年西柏坡一喧村庄在滹沱河两岸,土地肥沃宽广,稻麦两熟,曾被誉为晋察冀的“小乌克兰”,1958年修建岗南水库,淹了土地十几万亩。总书记说,战争年代西柏坡人民为革命做出了很大牺牲,建设时期,又把好地让出来修建水库,造福下游人民,要很好地关心老区人民的建设,听了总书记的这些话,人们感到非常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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