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这本35万字的《燕赵文化概论》,作为在燕赵大地扎根半生的铁道兵老兵,我心里是对故土文化的亲近,也怀着对这部系统梳理燕赵文脉著作的敬畏。

数十年来,我痴迷于收藏党史、军史及各类民间史料,从泛黄的民间家书到斑驳的地方县志,从铁道兵的老档案到燕赵民俗手札,这些散落的文字与物件,让我对这片土地的文化内涵多了几分切身感知;而这部《燕赵文化概论》,恰如一把精准的钥匙,将我收藏中那些碎片化的记忆与认知串联起来,让我读懂了这片土地何以能孕育出“慷慨悲歌、好气任侠”的精神。
燕赵文化的厚重,从不是单一维度的历史堆砌。《燕赵文化概论》最可贵之处,在于跳出了“就地域谈文化”的局限,以17个章节的宏大架构,勾勒出燕赵文化从远古泥河湾的文明曙光,到涿鹿之战的民族融合,再到新时代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中的传承发展全貌。
翻阅此书时,我想起自己收藏的一份民国时期燕赵兵防档案,里面记载的北方军民戍边守土的细节,正与“燕赵近边和尚武”的文化特质相互印证;而那些记录铁道兵修建京原铁路的老资料,更让我深刻读懂了燕赵文化里“革新求进”的内核——赵武灵王“胡服骑射”的魄力,何尝不是与我们铁道兵“逢山凿路、遇水架桥”的精神一脉相承?这份穿越千年的精神共鸣,让我对燕赵文化的崇敬,不再只是对地域文化的偏爱,更是对一种根植土地、支撑民族前行的精神力量的认同。
书中对燕赵民俗与生活习俗的细致描摹,触动了我这个“老燕赵”的记忆,也与我收藏的诸多民间史料形成呼应。
我藏有一方民国之前的燕赵农家土布帕子,青蓝底色上绣着简单云纹,恰如书中所写“民间服饰不崇尚华丽,全是布衣,大多为青蓝二色”;而一本记录上世纪七十年代冀中农村饮食的手写账本,里面记着“玉米面粥、高粱面饼、腌白菜”,也与书中饮食习俗章节精准契合。从服饰演变——古代胡服、布衣,到新中国成立后的军便服、的确良,再到新时代多元新潮穿搭;从饮食变迁——粗粮杂炊、柴灶炊烟,到细粮家常、燃气烹饪,再到追求营养健康的饮食理念;从居住改善——茅屋土舍、一明两暗的土坯房,到钢筋水泥新房、县城商品楼,这些变迁并非简单的生活记录,而是燕赵文化 “活态传承” 的最佳佐证。半生以来,我从江南到燕赵,见过这片土地的百姓在清贫中坚守质朴,在变革中拥抱新生,这部著作与我数十载收藏相互印证,让我更清晰地看到:燕赵文化从来不是尘封的故纸,而是流淌在日常烟火中的文脉。

这部著作更值得称道的,是其“立足当下、面向未来”的时代视野。燕赵文化委员会以挖掘弘扬燕赵文化、推动京津冀协同发展为宗旨,将此书作为标志性工程,并非只为梳理过往,而是要回答“燕赵文化如何为现代文明提供养分”这一核心问题。
书中对燕赵文化国际传播的探讨,对红色基因库建设的构想,都指向一个中心:传统文化不是尘封的古董,而是可以与现代文明相融、为民族复兴赋能的精神资源。
我收藏的史料里,有一部分铁道兵参与京津冀基建(北京地铁一号线)的老文件,核心要义可概括为“以路为脉,连接南北,融通文化”,这与书中“燕赵文化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凝聚奋进合力”的论述不谋而合。
作为铁道兵,我们这代人曾用汗水铺就国家发展大动脉,而今看到燕赵文化以这样系统的方式被整理、传承,更明白文化传承与国家建设本就是同一条道路——前者为后者铸魂,后者为前者赋形。 燕赵大地,山河为脊,文脉为魂。《燕赵文化概论》以笔墨为犁,深耕这片土地的文化沃土,让我们看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如何在地域中扎根、在时代中生长。
数十年来,我收藏的每一份史料,都是燕赵文化的一粒微尘;而这部著作,则将无数微尘汇聚成了星河。作为一名老兵,一名燕赵文化的见证者、收藏者与传承者,我始终相信,唯有读懂脚下的土地,才能走好前行的道路;唯有守住文化的根脉,才能让燕赵精神在新时代绽放更璀璨的光芒。这部著作,正是我们读懂燕赵、读懂中国的一扇窗,它让“慷慨悲歌”不再只是史书里的文字,而是鲜活在当下、流淌向未来的文化力量。

获赠燕赵文化委员会副会长、著名军旅书法家周晓宇先生墨宝;图为会长陈宝忠(右)与我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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