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公振宁者,皖省合肥人也,其父武之尝授数学于清华园。公少时敏而笃学,年十二诵《孟子》七篇,终身守其浩然之气。及长,负笈西南联大,时烽火连天,犹于断垣残壁间究物理之妙,同窗皆异其才。
戊子岁,公渡重洋至美利坚,师从泰斗泰勒。尝与同窗李政道共探微观之秘,昼夜推演,纸稿积若丘山。至丁酉年,二人共破宇称守恒之律,震烁寰宇,遂获诺奖。是日,瑞典王殿华光璀璨,公执汉文演讲稿,西人皆侧目,盖东方学人获此殊荣者,公实为第一。
然公志不止此。后十年,独创杨-米尔斯场论,筑当代物理之新基。霍金闻而叹曰:“此二十世纪之《天问》也!”时欧陆学者争相援引,犹群鲤朝龙。
癸未岁,公以耄耋之龄归燕京,清华园执弟子礼迎之。或问其迟归之故,对曰:“昔者神州动荡,科研如履薄冰;今见故园新竹已过旧松,正当其时。”遂躬耕讲坛,育才如植嘉木。每登台授业,虽风雪晦明,听者恒溢户外。
乙酉年冬,公娶硕士翁氏女帆,时年八十二,新娘二十有八,举国哗然。或讥其违礼,公慨然曰:“天赐良缘,岂囿俗见?”后十数载,翁氏常伴公左右,携书卷巡讲四海,世人渐悟其真情。
晚年尝与后生论道,指《周易》云:“阴阳消长,恰如粒子生灭。吾辈当以古人之智观新物,以新物之理论古经。”其融贯中西若此,世人方知此老叟非徒享盛名,实乃抱薪开道者也。
乙巳年,公卒于京城,寿百又三岁。九州士林闻之,无不扼腕。
太史公曰:
观杨公一生,似鲲鹏南徙,终返北冥。盖大贤者,不为山河所囿,不因年岁而辍,惟道之所存,虽千万人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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