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五年三月,原华东军区撤销,成立了南京军区,我任该区司令员。一九五九年九月,我被任命为国防部副部长,兼任南京军区司令员。
在这以后的数年内,我们以主要精力抓了战备、训练这些大事。在叶剑英,罗瑞卿等同志的大力倡导下,我们推广了“郭兴福教学法”,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大比武练兵运动。
到了十年内乱,我也是“在劫难逃”。一会儿“反动”,一会儿“革命”,什么打倒啦,砸烂啊,炮轰啦,火烧啦,听了不少。家都被抄了,东西没收了,连警卫员也被赶走了。其实,这些都是唬人的东西。几十年枪林弹雨闯过来了,还在乎你这个!就在林彪那伙人点了我的名,冲击了南京军区领导机关,准备给我戴高帽、挂黑牌子时,毛主席在上海接见了我,后来,又把我接进了中南海。周总理也多次明确指示:不准揪许世友同志,如果有人要揪的话,我一小时内就赶到南京去。在毛主席和周总理的关怀、保护下,我总算没有被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
一九七○年八月,党在庐山如开了九届二中全会。林彪之流在会内会外煽风点火,发动突然袭击,大有炸平庐山之势。一天下午,毛泽东同志把我找去,把手放在我的手上,十分恳切地说:你摸摸,我手是凉的,我只能当导演,不能当演员,你回去做做工作,不要选我做国家主席。一九七一年八九月间,毛泽东同志当国家主席,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愿。这是林彪的阴谋,他自己梦想当主席。一九七一年八九月间,毛泽东同志到外地视察,又把我们从南京叫到南昌,告诉我们:庐山这件事,还没有完,还没有解决。回北京以后,还要再找他们谈,他们不找我,我去找齿们。毛主席的话,使我进一步看清了林彪这个人的恶劣本质,对我起了同林彪斗争到底的动员作用。几天以后,林彪的武装叛乱阴谋败露,仓皇出逃,自我爆炸。我们立即按照中央之命,迅速收拾了林彪在华东的几个死党。
一九七三年底,八大军区司令员对调,我调至广州军区工作。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一九七四年初,西贡当局已行将就木,偏要光风作浪,在我西沙、南沙群岛屡起事端。为护主权,保国土,卫人民,我们进行了胜利的自卫还击,狠狠教训了这些反华小丑。
一九七六年九月九日,伟大导师毛泽东同志与世长辞。噩耗传来,兴国震惊,我当天就赶到了北京。肃立在老人家遗体旁,我这个平时极少流泪的人,忍不住热泪滚滚。参加吊唁的人都非常悲痛,而江青那伙人面装忧戚,暗藏祸心,口吐狂言,目中无人。这一切,都引起了我的警惕。记得毛泽东同志在生前,曾要我们看《周勃传》。当时,林彪叛乱已被粉碎,又有什么人想发难呢?后来,主席一再严厉批语“四人帮”,我就心中有数了。在所谓批林批孔的以后的一系列的运动中,“四人帮”不批林,假批孔,借题发挥,把矛头指向周总理和其他老一代革命家,打击、诬陷邓小平同志,这就更加擦亮了我的眼睛。在这决定党和国家命运的关键时刻,我作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准备对付最困难、最复杂的局面。
十月六日,党中央政治局的大多数同志,执行人民意愿,粉碎了“四人帮”篡党夺权的阴谋,这伙乱臣贼子最终被押上了历史的审判台。
一九七九年初,我边防部队被迫进行了自卫还击战。
这次还击战,我负责指挥广西方面的部队。同过去的战争相比,这次是小仗,但却是继抗美援朝后规模最大的一次军事行动,我参战部队大都近三十年没打过仗了。但是,我们师出有名,还击有理,是正义之师,这一仗非打好不可!边境地区地形复杂,山高、谷深、路险、林密;天气炎热,光下雨,光起雾。打这样的仗,指挥员要特别动脑子。经过一个月的战斗,我边防部队突破对手多道防线,取得了政治上、军事上的重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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