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化与长汀,以及江西的瑞金与于都,同为中央红军长征四个出发地,对中央红军长征都发挥了重要作用,作出了重要贡献,付出了重大牺牲。由于各自所处的地理区位、地缘关系以及历史背景等因素的不同,对中央红军长征所发挥的重要作用、作出的重要贡献、付出的重大牺牲,既有共同的方面,也有不同的方面。在对以上问题探讨之前,必须对时间区间进行合理界定。笔者认为,探讨某地或某事件对中央红军长征的作用、贡献与牺牲,应该从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战役开始直至三大主力红军胜利会师止,即1933年9月至1936年10月,大约三年时间。此前和此后的作用、贡献、牺牲不可混为一谈,不能一概计入在内。否则,有违尊重历史、实事求是的史学原则。
本文以现有史料为基础,就宁化对中央红军长征所发挥的重要作用、作出的重要贡献、付出的重大牺牲等若干问题,作一粗浅探讨。本文所指的宁化包括苏区时期在今宁化境内设立的宁化县、彭湃县和泉上县。①1934年5月,宁化县、彭湃县、泉上县由福建省划归闽赣省管辖。②
一、对中央红军长征发挥了重要作用
这里探讨的所谓“发挥了重要作用”是专门指宁化对中央红军长征所产生的重要影响或体现出的重要功能。宁化之所以说对中央红军长征发挥了重要作用,是因为随着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战役节节失利,中央红军一部被迫撤退到宁化境内驻防、休整,闽赣军区指挥所属地方武装在宁化等地有效阻击、牵制了国民党军的进攻,为中央红军长征提供了安全的战略转移空间,争取了宝贵的战略转移时间。
(一)为中央红军长征提供了安全的战略转移空间
由于中央“左”倾领导者顽固推行王明“左”倾冒险主义的军事战略路线,导致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战役节节失利,江西的黎川、广昌和福建的泰宁、建宁等中央苏区东北要地相继失守。而宁化县当时还没有受到敌军的直接威胁,加之各级党政军组织工作得力,群众基础很好,是一块相对安全的红色区域,有利于红军作战部队在此驻防、休整。中央红军一部分别于1934年5月中旬从建宁、1934年10月上旬从石城撤退到宁化境内驻防、休整。
据《福建中央苏区纵横•综合卷》记载,并经实地考证,中央红军一部撤退到宁化境内具体的驻防、休整地为:1934年5月中旬,建宁保卫战失利后,红九军团向南撤退到宁化、长汀一线,其中红九军团后方机关撤退到宁化南部曹坊的上曹、下曹及滑石一带驻防、休整;1934年10月上旬,驿前和石城阻击战失利后,红一军团第15师(又称“少共国际师”)一个团撤退到宁化西部淮土的隘门驻防、休整,红三军团第4师及军团医院撤退到宁化淮土的凤凰山(今淮土镇凤山村)、大王一带驻防、休整,中革军委直属炮兵营撤退到宁化淮土的淮阳驻防、休整。③即使以上中央红军部队在宁化境内驻防、休整期间,据目前掌握史料,也没有遭到国民党军以及地方反动武装的进攻、袭扰,因而为中央红军一部撤退到宁化境内驻防、休整直至出发长征,提供了安全的战略转移空间。
此外,在宁化境内还设有几家红军医院和一处红军兵站。据《闽赣省党史资料》记载:“同时在宁化设有红军第十医院、第四医院、红三军团医院等。” ④另据《宁化人民革命史》记载:“中央主力红军在宁化河龙上伊设立了兵站。”⑤
(二)为中央红军长征争取了宝贵的战略转移时间
随着中央苏区东北要地相继失守,至“1934年7、8月间,敌东、北两路军开始向中央苏区的中枢地区推进,石城、汀州、兴国、宁都等重地已处在敌军的直接威胁之下。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不得不在继续组织兵力拼死抵御敌人进攻的同时,开始着手进行战略转移的一些具体准备工作。”⑥与此同时,中革军委召开中央苏区有关省及县委书记、省军区司令员和保卫局局长参加的军事会议,具体布置在地方开展游击战争,扰乱敌军军事部署,阻击、牵制敌军进攻。
根据中革军委部署,闽赣省在“7至12月,闽赣军区武装先后在宁(化)清(流)归(化)、建(宁)泰(宁)等区域牵制了国民党军四个师(即敌第8师、第52师、第80师、第88师)的兵力,对掩护中央主力红军转移作了积极的努力。” ⑦ 因而为中央红军长征争取了宝贵的战略转移时间,使驻防宁化境内的中央红军一部得以安全转移。据1934年10月7日9时30分朱德签署的《关于三军团完成阻击任务后的行动命令》载:“三军团全部将于12号晚出动,并于14日晨达到第二集中地域。” ⑧同日10时朱德签署的《关于红九军团转移到古城、瑞金间地域的部署致罗炳辉、蔡树藩电》载:“(九军团)今7日夜应秘密转移到汀州地域,8日即在该处隐蔽配置。”⑨根据以上电报分析,驻防宁化境内的中央红军一部分两路出发长征,一路为驻防宁化南部曹坊的上曹、下曹及滑石一带的红九军团后方机关应于1934年10月7日(下午)出发长征,经长汀、瑞金向于都方向集结;另一路为驻防宁化西部淮土的淮阳、大王、隘门的红三军团第4师及军团医院、少共国际师之一团、中直炮兵营,先在淮土的凤凰山集中,应于1934年10月12日晚从凤凰山出发长征,经江西石城、瑞金向于都方向集结。设在宁化境内的其它几家红军医院、一处红军兵站与驻防宁化境内的中央红军一部一并转移。
二、对中央红军长征作出了重要贡献
这里探讨的所谓“作出了重要贡献”是专门指宁化对中央红军长征所作出的重要奉献,包括人力、财力、物力等方面的奉献。宁化之所以说对中央红军长征作出了重要贡献,是因为自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战役开始至中央红军从宁化出发长征,宁化各级党组织和苏维埃政府,以对革命的忠诚、极大的工作热情,发掘出最大潜能,千方百计动员了大量的人员参军参战、提供了大量的物质后勤保障,有力地支援了中央红军长征。
(一)为中央红军长征动员了大量的人员参军参战
在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战役前,宁化已经先后动员了数千名优秀儿女参加红军(全县参加红军共13700多人),是福建苏区的扩红重点县,多次受到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机关报《红色中华》的高度赞扬,涌现出淮土(今宁化县淮土镇)、禾口(今宁化县石壁镇)两个扩红模范区,被福建省苏授予“我们模范区”金字光荣匾。⑩自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战役开始,面对兵员越来越少、扩红难度越来越大的不利局面,宁化各级党组织和苏维埃政府,克服各种困难,大力响应中央提出的“猛烈地扩大红军”的号召,继续组织宣传队、文艺队、鼓动队、劝导队进村入户,进行广泛宣传,层层发动,广大苏区干部、党团员、赤少队员革命热情高涨,踊跃报名参军参战,在补充兵员上尽最大努力支援了中央红军长征。
据《宁化人民革命史》记载:“⑴(1933年)10月10日,宁化、彭湃、泉上、清流四县县区赤少队长出席福建省队部召开的各县区队长联席会议,会上宁化全县区队长报名加入红军。⑵(1933年)10月25日,宁化赤少队1500名全部加入红军。⑶(1933年)10月30日,宁化县苏……召开了各区乡主席联席会议,会上全体区乡主席带头报名当红军。⑷(1934年)1月,宁化在扩红运动中……又一次掀起了扩红高潮,完成参军人数1460人,超额完成省苏分配宁化1000名任务。⑸(1934年)4月27日,宁化独立营在永安编入(福建军区)独立第9团第3营。⑹(1934年)7月7日,……宁化县苏接中央北上抗日的命令,积极筹备北上抗日工作,再次扩红数千人,随(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出征。⑺(1934年)10月,泉上独立营(编入闽赣军区第18团)为第3连……;将宁化、建宁、彭湃县地方武装组成闽赣军区第17团……。” ⑾以上不完全统计,1933年10月10日至1934年10月,宁化继续扩红数千人,一部分编入中央红军参加长征,另一部分编入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再一小部分编入福建和闽赣军区地方红军。
(二)为中央红军长征提供了大量的物质后勤保障
在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战役前,宁化已经先后筹集了数百万斤粮食(全县筹集粮食共950多万公斤)、数十万元军费(全县筹集军费近54万元)以及大量被装支援土地革命战争,组织了两万多人次的民工(包括赤少队)组成运输队、担架队担任战地支前任务,是福建苏区的支前重点县。自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战役开始,面对国民党军的严密封锁、筹粮筹款难度越来越大的不利局面,宁化各级党组织和苏维埃政府,克服各种困难,大力响应中央提出的“征集粮食和购买公债”、“秋收借谷和征收土地税”号召,大力开展中央部署的“收集谷子突击运动”、“节省三升米和借谷运动”,在物力、财力、人力上尽最大努力支援了中央红军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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