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东回忆,红二十五军是从华山(当地人叫绍山)进山的,目标是由甘肃的豹子川到陕北的白沙川。
去往豹子川的这段路,令许多红二十五军将士们终身难忘!不是因为战斗,而是因为饥饿!沿着陕甘边界的崇山峻岭继续北进,之前由于辎重粮秣损失很多,加之一路几无人烟,沿途无粮可筹,全军都处在严重的饥馑之中。有的领导只好把自己的乘马宰了,为饥疲不堪的战士们果腹充饥。
徐海东回忆,正在遭受饥饿威胁时,恰巧遇到几个人赶着三百多只羊。这几个人开始以为红军是国民党军,拿出国民党的护照,说是做买卖的生意人。我们就要没收他们的羊,他们一看情况不对,才问我们是什么部队。我们说是红军,他们便又从怀里拿出苏维埃政府的证明,说是边区的羊,准备赶到白区卖掉买布的。那时我们没有粮食吃,部队饿得很,还是不得不吃。三百多只羊,他们准备卖420块钱,我们给了他们500块银元,他们高兴的不得了,我们也就解决了吃的问题。
买下了羊,红二十五军全军上下因地制宜、各显神通,没有盐,锅也少,有脸盆的用脸盆煮,没有脸盆的,把羊肉切成薄片放在石板上烤,还有的则拿着羊腿架在火上烤。各种吃法解决了肚子问题,也给指战员们一辈子留下了羊肉鲜美的记忆!用徐海东的话说:幸亏了这群羊,才使我们坚持到了陕北苏区。
解除了严重的饥饿威胁,全军得以继续前进。
1935年9月7日,红二十五军到达靠近陕北的豹子川。中共鄂豫陕省委在此召开会议,决定由程子华接任省委代理书记兼红二十五军政委,徐海东任军长。这时,全军总共3400余人。军领导对部队作了进入陕北苏区、同陕北红军会师的政治动员,要求部队整顿好军容,讲究礼节,遵守纪律,注意团结,虚心向兄弟的陕北红军学习。就要到家了,全军指战员都感到无比兴奋,信心倍增。
在豹子川,还把二二五团遭受损失的二、三营合编为一个营,此外,解散军部教导队,人员分编到部队里。
我们在参观陕甘边区南梁革命旧址群的途中继续北进,不断向遇到的司机们打听去白沙川的道路,综合判断,从甘肃翻山越岭到陕西是有路的,只是两省交界的路多半路况不好,要选择。最后,为保险起见,我们选定了先到离甘肃最近的陕西志丹县义正乡、再到白沙川,大约34公里。
从甘肃进入陕西的这段路程细节就省略了,如我们事先的分析那样,路况时有不好,且急弯多,上下坡的坡度大,还因不久前遭受了多年不遇的暴雨、洪水,烂泥碎石占道,行驶的不太容易,但比起我们以前的自驾长征路经历,还算不上非常艰难。
总之,我们走了一小段豹子川(原属合水县,今属华池县)到达延安市志丹县白沙川,相当贴近红二十五军由甘入陕的行程了。苏北特意将此行程标注在我们手边的地图上,连起了地图上的“断头路”。
特别说明,豹子川、白沙川,都是河道、河谷地带,在重重山岭中相对平坦。豹子川长约三十多公里,白沙川长十多公里,分布着三个自然村。我们在路面上看到清晰的一长串动物爪印,爪印比狗的略大,但愿那是豹子留下的,豹子川环境能够回归自然。
进入陕北,我们到达白沙川的第一个自然村,这里的人们并不知道80年前红二十五军长征由甘入陕经过他们的家门口,但他们还是热情地指给我们看村里还留存下来的老房子。
白沙川的村委会在第三个自然村,被今年的超大暴雨、山洪洗劫,村委会、党支部的牌子都收起来了,只留下一个群众工作室的牌子。至于什么是“三官一律”,我们听了一遍也没有记住。
经过白沙川后,道路的路况转好。很快,我们看见了一座突兀的红色石岩山峰——那是永宁山!在延绵不断的黄土群山中,突见如此与众不同的山峰,令我们惊喜加意外。
1935年9月9日,红二十五军到达陕甘边区根据地赤安县(原保安县、今志丹县)永宁山。红二十五军到达永宁山,首先与陕甘党组织取得了联系。中共陕甘边区特委书记兼工农民主政府主席习仲勋、陕甘边区军委主席刘景范得知消息,立即报告了中共西北工委,并亲自前往永宁山迎接远征而来的红二十五军。中共西北工委也立即发出了通知,还印刷了《为迎接红二十五军北上给各级党部的紧急通知》,动员和组织群众沿途欢迎红二十五军。
长征中的红二十五军终于在永宁山找到了组织!徐海东回忆,开始进入苏区,我们说话口音不对,有些群众不知我们是什么队伍,纷纷逃走。可是,当群众知道我们是红军时,就相继归来,分外亲切。
永宁山正在大修大建中,山头上庙宇金顶被林立的脚手架包围,显然还在施工中,山下封闭了上山的道路,他人不得上山。我们正在观望中,幸有路人告诉我们,山上没有红军的东西!我们判断,红二十五军和陕北的党组织接上头,不会在山顶上,不上去也罢。
继续前行,我们进入延安市志丹县城。暮色中,在“将军广场”上竖立着的刘志丹高大、英武的塑像令我们敬仰!毛泽东的题字“群众领袖 民族英雄”是对刘志丹最高的褒奖!
我们到达志丹县城时也非常高兴,因为我们探索穿越由甘(东华池)入陕(白沙川)的路线成功!这非常接近当年红二十五军的行军路线呀!
当年,红二十五军在永宁山稍作休整后,便往延川县永坪镇前进!我们则是从志丹县县城出发,往红二十五军长征的终点地——永坪镇前进!我们后面的行程很简单了,直奔永坪镇可以走高速路,还可以到延安参观。
志丹县县城有众多红色遗迹遗址,我们先在县城寻访。第一点是“中国人民抗日红军大学旧址”。看图。
在模拟的教室里,墙上还挂着《长征回忆录编辑概况》。我们仔细看来,全文如下:1936年8月,为了记录和保存长征的真实历史,向世人宣传长征、宣传红军,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和军委总政治部主任杨尚昆联名向参加长征的全体同志发出号召信,征集长征回忆录。红军将士们纷纷响应号召,积极撰写。中央领导、军委领导以及红军的中高级将领带头写作,其中有董必武、李富春、邓颖超、张云逸、谭政、徐特立、谢觉哉、陆定一、萧华、王首道、熊伯涛、张爱萍、彭雪枫、刘亚楼、杨成武、耿彪、周士第、陈士渠、莫文骅、彭加伦、舒同、贾拓夫、黄镇、童小鹏等同志。至10月底收到征稿200多件、50多万字。经过编辑委员会的编选和通稿,至1937年2月22日,共编辑选定《出发前》等109篇文章、《长征歌》等10首歌曲、《乌江战斗中的英雄》等英雄榜2张,及《红军第一军团长征中所经过的地点及里程一览表》等表格4张,取名《二万五千里》。全稿编定后,编辑委员会组织人手,誊清复写全稿,经修改润饰后,装订成几部誊清稿本。大约在1937年3月至6月间,中央通过上海党组织将其中的一部分誊清稿本带往上海准备出版,但由于国共合作和全面抗战爆发等原因,出版计划被搁置。这部誊清稿本由上海地下党组织委托谢澹如先生保管。解放后,谢澹如先生于1962年逝世,稿本由其家属交给上海鲁迅纪念馆保管。
在“百度”上的条文指出,该书后来印发了——《红军长征记》是1937年2月由丁玲主编的一本记述长征的书,原名初为《二万五千里》。由于抗日战争爆发等原因,直到1942年,才由总政治部更名《红军长征记》后,作内部参考印制发行,现已难见其踪。2002年,美国哈佛大学燕京图书馆发现由朱德亲笔签名赠给知名记者埃德加•斯诺的《红军长征记》孤本并引起各方关注。《红军长征记》是极为珍贵的一本书,也是我党我军历史上最早、最真实、最具文化特色的纪实文学作品。
我们找到旧址里的办公室寻求为我们的队旗盖章,想不到“惊动”了这里的工作人员。这里不仅是红军大学旧址,还是志丹县文物管理所。年轻的所长“识别”出我们盖满印章的队旗具有重走长征路的特别价值,招呼大家一起来合影。
我们重走长征路的一路上,多次遇到在展览馆、陈列馆、纪念馆和革命旧址中工作的年轻人们,这些年轻人不追求高收入,在宣扬红色历史、革命精神的岗位上兢兢业业地工作,对于我们而言,他们是可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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