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山2025年3月30下午在北大纵横第594期作者面对面演讲稿
各位老师、各位文友:大家下午好!
衷心感谢北大纵横给我提供了今天下午,在这里给大家讲述《巴山女红军》。在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入川并创建军川陕革命根据地八十周年之际,我编导拍摄了一部电影《巴山女红军》,以当年红四方面军妇女独立团为历史背景,将镜头浓缩在青杠村以赵小莲、苦妹子为首的几个女孩身上,以多层次、多视角、多元素之手法,深刻展示她们热爱生活、对人生充满无限期望的感人场面,生动地描述了赵小莲、苦妹子等人艰辛曲折的人生命运,一波三折的爱情故事,颇具传奇色彩的生活经历,艺术地再现了人性的本能。同时也讴歌这些可歌可泣的川北姑娘们,如何从一个受苦受难的童养媳妇成长为一名文武双全、英勇善战的红军女战士,为了推翻旧世界,建立新中国而不惜抛头颅、洒热血的高尚情操,用青春和生命谱写了一曲巾帼壮歌。

原红四方面军巴山女红军、全国妇联顾问、中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顾问,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谢觉哉夫人王定国为电影《巴山女红军》题写片名并担任总顾问。

电影《巴山女红军》剧照

电影《巴山女红军》总导演、总制片人远山在开机仪式上讲话
电影《巴山女红军》被四川省委宣传部列为廉政文化建设最佳影片在全省展播展映,并荣获第八届四川省巴蜀文艺奖电影类铜奖。

远山在电影《巴山女红军》颁奖现场
在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八十周年之际,我又创作了一部长篇小说《巴山女红军》,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面向全国公开发行,并列为优秀长篇小说上报中宣部,荣获第三届河北文学艺术彩凤杯一等奖,并被河北省图书馆永久性收藏。今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九十周年,中国青年出版社计划再版发行长篇小说《巴山女红军》。


远山在长篇小说《巴山女红军》首发式暨新闻发布会上讲话
今天下午我就重点给大家讲述巴山女红军,但故事还得从头说起。
一九三二年十月,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未能打破国民党数十万大军的第三次围剿,被迫撤出鄂豫皖,向西实行战略转移。同年十二月十八日,经陕西汉中进入川北,先后解放了通江、南江、巴中等县,创建了川陕革命根据地。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得到迅猛发展,纵四百余里,横五百余里,东起城口,西抵嘉陵江,南起营山,北至镇巴、宁强,总面积达四万二千余平方公里,人口约七百余万。苏区还拥有自己的兵工厂、被服厂、造币厂、造纸厂、印刷厂,成立了中共川陕省委和省苏维埃政府,被毛泽东主席称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的第二疆域”。
红四方面军部队也由刚入川时的四个师一万多人扩充为五个军,一个妇女独立团,总兵力达到八万人之众。先后粉碎了国民党数百万大军的五次围剿,共歼敌一百多万。兵强马壮的红四方面军打得川军闻风丧胆、草木皆兵,重创了国民党反动政府。
一九三五年一月二十二日,中央电令红四方军集中全力西渡嘉陵江,突入敌后,策应红一方面军渡江北进。为坚决执行中央命令,配合中央红军作战,红四方面军强渡嘉陵江历时二十四天,十万人马全部过江,先后歼敌十二个团一万余人,攻占剑阁等九座县城,控制了东起嘉陵江西至北川,南起梓潼、北抵川甘边界的大片地区,大有北出陕甘、南攻成都之势,牵制了几乎全部川军,有力地配合了中央红军佯攻贵阳直插云南,巧渡金沙江。
徐向前总指挥率领红四方面军在我的家乡挥戈跃马、痛击白匪,成千上万的红军战士倒在了那片神奇的土地上,埋尸骨于大巴山的荒山野岭。八十年之后,巴中市人民政府在通江县王坪建造了一座世界最大的烈士陵园,存列了两万七千多位红军烈士的遗骨。烈士的鲜血染红了那片土地,根据地人民又把它叫做红色的土地。说起红色文化,我的家乡满山遍野都是红军文化,每座山、每棵树、每块石头上都记载着红军的传奇故事。一提起当年的红四方面军,根据地人民家喻户晓、老幼皆知,张嘴便可讲述一段红军故事,开口便可唱一首红军歌谣。
红四方面军主力撤出根据地后,国民党反动派接踵而来,军阀、豪绅、地主封建势力相互勾结起来,在川陕革命根据地开展了大搜捕、大烧杀和大抢劫,捉捕杀害红军伤员、掉队战士、苏维埃干部、游击队员、参加过苏维埃工作和参加过打土豪的群众,洗劫红属、干属和广大人民群众的财产,变本加厉地对根据人民实行疯狂的政治迫害和反攻倒算,施尽了种种惨无人道的酷刑,血腥镇压革命人民,乌云又笼罩着整个川陕革命根据地。
红四方面军撤离川陕革命根据地时,留下300余人枪组成留守阵地游击队——即巴山游击队,继续坚持敌后游击战争。蒋介石消极抗日,积极反共,下令国民党川、陕两省的军阀,向川陕苏区人民和留守根据地的红军巴山游击队反复进行“清剿”。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和复杂、残酷的环境中,巴山游击队全体指战员为了中华民族的独立和人民的解放事业,与数十倍于我的敌人浴血奋战五年之久,终因寡不敌众、弹尽粮绝,全部壮烈牺牲在大巴山上。八十年代我根据这段历史拍过一部电视剧,红军入川九十周年之际,我又根据这段悲壮故事创作了一部长篇小说《铁血巴山》在《今古传奇》杂志发表后,荣获第四届全国优秀小说特等奖,并改编创作了一部电影文学剧本《铁血巴山》,报经国家电影总局审查通过并颁发了电影拍摄许可证,由当年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元帅之子,原南京军区副司令员徐小岩中将题写了片名并担任总顾问。

现在再继续说巴山女红军。
我的家乡位于当年红四方面军川陕革命根据地中心所在地南江县长池坝,1933年初,红四方面军李先念率领红11师在我的家乡建立了长赤县苏维埃政权,把长池坝的“池”字改为“赤”字,也就是赤化长池坝的意思。红11师在长池坝与数十倍的国民党反动派进行着一场生死较量,战斗最激烈的那几天,伤员每天源源不断地从战场上抬下来。红军医院就设在我家大院里,屋里安置不下,屋外阶沿上、院坝里全都躺满了伤病员。我父亲参加了担架队,白天黑夜不停地运送红军伤员。我母亲和村子里的妇女自觉组织起来,为红军伤病员擦洗伤口、换药、洗血衣绷带。
红四方面军令通江妇女独立营到长池坝配合红30军主力作战,主要任务是保卫长赤县苏维埃红色政权和红红军医院。红11师后来扩建为红30军,由余天云担任军长,李先念担任政委。妇女独立营也扩建为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妇女独立团,直属总部领导。这可是一支古今中外绝无仅有的妇女武装,鼎盛时期多达3000多人,根据地人民誉称她们为巴山女红军。由大名鼎鼎的张琴秋担任团长,应与军长平级。张琴秋是原红四方面军总政治部主任,后因得罪了张国焘被贬为红江县委书记和红四方面军总医院政委。大名鼎鼎的张琴秋文武双全,智勇双全,曾以一个红军女子连俘获国军一个团的故事,至今仍在川陕革命根据地广为流传。
妇女独立团的女战士绝大部分都是通(江)、南(江)、巴(中)穷苦人家的女孩子,其中还有一部分是川北地区命运最悲惨的童养媳。童养媳是川北地区的特产,广大妇女深受帝、官、封和三从四德、三纲五常等封建礼教的压迫和束缚,苦难尤其深重。生活在极端贫困和文化极端封闭的山区,使那些正处花季的女孩子过早地经历了磨难。长池坝的女子劳力特别好,栽秧打谷、耕田犁地、背、挑、抬样样不比男人差。她们中许多人不满十岁就被当作商品一样贩卖,十二三岁的时候就要担负起养家糊口的担子,成为受尽剥削和欺凌的童养媳。更有甚者,十七八岁的姑娘嫁给一个几岁的小丈夫当媳妇,实际上就是买来的一条牲口,孝敬公公婆婆,伺候小丈夫,煮饭喂猪,打柴割草,还要下地干农活,经常挨打挨骂,受尽苦难。
这帮苦大仇深的女孩子在张琴秋的带领下,很快便成长为能文能武、能征惯战的红军女战士。她们火线抬担架、救护红军伤员,有时还直接拿起枪杆子配合红军主力作战。妇女独立团的女战士们每天轮流到医院为伤病员洗衣服、擦洗伤口、喂水喂饭,还为他们唱歌跳舞,慰问演出,我母亲便天天和这些英姿飒爽的巴山女红军们打交道。张琴秋也经常到红军医院来,母亲无数次领略了这位传奇人物的风采。
儿时夏夜的院坝里,我们一群孩子围在母亲身边,一边数着天上的星星,一边听她讲故事。她的故事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讲了一个又一个,讲的最多的还是巴山女红军。在我很小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巴山女红军,故而有着很深的红军情结。我从八十年代初便从事红色文化宣传,创作过许多反映红四方面军的文学作品,编导拍摄过多部以红四方面军为主要内容的影视剧。我当兵时部队首长是老红军,在北京工作30多年间又接触了数十位红军老将军,其中一位便是原红四方面军巴山女红军、原中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顾问、全国妇联顾问,全国政协常委、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谢觉哉夫人王定国。
记得一九八六年夏天,我在南河沿中组部招待所二楼一个套间里第一次见到了王定国老人家,原来她竟是那样的和蔼慈祥,就像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亲切,没有半点紧张和距离感。

王老告诉我,她当年参加红军后到过我的家乡长池坝。一提起长池坝,也就自然带出了张琴秋和她们妇女独立团。说话间,一位女孩子叫王老吃午饭了,我便赶紧站起来告辞。王老却拉住我的手,无论如何也不让我走,非要留我吃午饭,说吃了饭再陪她摆一会儿龙门阵。我便很难为情地留了下来,席间才知道王老因房子拆迁,临时安置在中组部招待所,等那边房子建好后再搬回去。王老没跟子女们生活在一起,照顾她生活起居的那位姑娘是她娘家的一个侄女,王老管她叫小王。饭后,王老让我参观她的书房。她酷爱书画,客厅、书房和储藏室里,放满了几十年来创作的书画作品上千幅。老人谦虚地说:“垃圾堆似的。”她最爱画的是梅花。花瓣是画上去的,枝干则是用嘴巴吹出来的。“吹画”的梅花栩栩如生。她最爱写的字是“红军万岁”,实际上王老没上过一天正规的学。
我对老人家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便大胆向她索要一幅字。王老欣然答应,即刻铺纸准备笔墨,给我写了两幅字:一幅题字是“进取”,另一幅是“开拓”。最具有纪念意义的是,王老给我题字时,她的生活秘书小王还帮我照了一张珍贵的照片。王老将写好的字摊在地上,说要等干了才能带走。趁这空隙,王老给我讲述红四方面军妇女独立团的故事,以及红四方面军高级将领、妇女独立团团长张琴秋的传奇人生。
从此以后,我便成了王老家的常客。当时我的住地离王老家很近,天天往她家里跑,有时一天要去好几次。一进门,王老便给我讲张琴秋和巴山女红军的故事。她说,当年一部电影《红色娘子军》,让海南岛那支一百多人的红军女子连家喻户晓,而妇女独立团3000多巴山女红军的辉煌历程却鲜为人知。王老便无数次地给我下达任务,一定要将巴山女红军和张琴秋的故事搬上银屏或银幕,我也无数次地向王老立下军令状,保证完成任务。于是我便决定先创作一部长篇小说《巴山女红军》,并开始做一些准备工作。在以后的日子里,王老带我先后拜见了众多的红军老将军,其中不少还是党和国家领导人。他们都为张琴秋和巴山女红军题了词,并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在此期间还采访了纺织工业部部长吴文英,以及张琴秋生前好友和亲属,搜集到了大量有关巴山女红军和张琴秋的宝贵资料。然而遗憾的是长篇小说《巴山女红军》却因我连年忙于影视拍摄,迟迟未能完成创作任务,但九二年却创作拍摄了一部反映巴山女红军的电视剧《张琴秋》,原红四方面军高级将领、国家主席李先念为该剧题写了片名。
在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八十周年之际,我终于完成了王定国老人家30年前交给我的任务,创作完成了长篇小说《巴山女红军》,该书已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面向全国公开发行,并列为优秀长篇小说上报中宣部,还荣获第三届河北文学艺术彩凤奖一等奖,还被河北省图书馆永久性收藏。
巴山女红军告诫青少年们,胜利来之不易,忘记过去意味着背叛!
巴山女红军将再次向人们展现一幅中国革命斗争的历史画卷;
巴山女红军将再次展现人们心中共产党人的高大形象;
巴山女红军将再次使我们共同受到一次形象的共产主义思想教育;
巴山女红军将再次引起人们的思索,思索过去、 思索今天、思索将来、思索我们走过的漫长的路,思索我们这几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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