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协各方面的不同,其中根本的一条就是:领导权掌握在哪些人手里。秀士乡农协的委员是清一色的贫农,坪上和黑塘包括委员长在内,大部分是贫农当家;再看三支团乡农协委员中只有一个贫农委员,他一个人孤掌难鸣。有人补充说,为什么叫三支“国”呢?因为这里萧、唐、田三姓是大户,仇视农民运动的,不让农民协会抬头,操纵了两个农协委员(是他们的佃户),掌握了这个乡的权。这一比,大家心都透亮了。
毛泽东说,我今天下午在大会上讲过,农民是革命的主力军,主要是指的贫农。没有贫农便没有革命。大家回想一下,在这一年多时间当中,不论哪项工作,哪项斗争,贫农总是当先锋,他们是豪绅地主的死对头,这是你们亲眼看见的。三支团农协的工作要开展,斗争要加强,会员要扩大,组织要巩固…..这一切问题的关键问题,你们自己已经得出结论了么?
大家笑着说:“贫农的领导”。
毛泽东点点头说,秀士乡农协都是贫农,清一色的,领导办事当然方便,但这不符合联合中农的实际要求。在委员中一定要有中农的代表,他可以反映中农的意见和要求,这一点请秀士乡的代表回去,讲清道理,在组织上有所改进。
窗外天已大明。大家高兴地走过来向毛委员告别,毛泽东把大家送到门口,看大家走出头门才进去。
毛泽东休息了一会,吃了一些东西,就登上了去特别区即韶山冲的路程。
1月6日,毛泽东到达韶山冲,毛福轩带了第一乡农民三四百人迎接,当天在毛震公祠开会,毛泽东讲话,说以前有族权、夫权,现在要打倒,他还请妇女坐头席。
毛玉坤的回忆颇详细:
主席到震公祠时,妇女去得多,总共一二百人,主席讲:过去妇女受压迫,现在翻了身,能进祠堂,妇女要坐上头。主席教我们要团结起来,说地方只占百分之几,贫下中农占百分之几十。……他还讲:革命还不要大爆炸,我们枪杆子还掌握得太少,还要发展武装,要把枪杆子、印把子掌握在手里。
当时还杀了只猪,小祠堂搞得很热闹。……
主席在震公祠讲话是在靠左厅,讲话的这个地方还是学校,讲桌还没搬开。学生读书的课桌、小凳都搬开。听主席讲话的人坐的坐,站的站。长凳有两条放在主厅里,还有几十条高凳。反正是祠堂的,吃饭时才摆上。
其时毛泽东祖居地毛震公祠和滴水洞一带属于第一乡,农协委员长是毛雪春(毛贻全之父),负责人还有毛福轩、毛贤茂、毛德清等。办公室就设震公祠进去上厅左边那间,房子里一桌几凳。
毛泽东约在下午四点左右到达这里,他穿着长衫,头发往两边分并往后搭,带一把伞。欢迎者都拿一面小旗,领头的掌着农会的犁头大旗。
接着,三乡又有三百多人(一说一百多人)去迎接,毛泽东便来到毛鉴公祠,讲了话,,他这样说:
有人讲,近一年来,农民运动糟得很,是痞子运动!我一路上看到的,听到的,让我得出一个结论:农民,把压迫了他们几千年的土豪劣绅打翻在地,并且踏上一只脚,这不是糟得很,而是好得很!
农民憋了成百上千年,想说而不敢说的话,被毛泽东吼出来,农民想干而不能干的事,或者没有干成功的事,由毛泽东领头干得轰轰烈烈!
他还讲了那段关于不信风水不信神的话。又说,在外面听土豪劣绅讲农会糟得很,而回来一看是好得很!但革命尚未成功,起码还要三十年,三十年不成功,我毛润芝就不回韶山!(毛乾吉回忆)
当时的听者毛运秋回忆:
主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