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兰州,很多人都会想到一条河、一本书、一碗面。一条河是黄河,一碗面是牛肉面,一本书说的就是《读者》,这本杂志曾经风靡全国,是当年文艺青年的最爱。
这次兰州游,《读者》博物馆自然成为首选。读者博物馆位于城关区南滨河东路读者大道,和敦煌艺术馆距离不远,馆内有博物馆和插图馆两个展馆,其中博物馆展示了读者集团70年来出版的2000余件珍贵图书、期刊和书稿原件,插图馆则展出了95位知名画家的460多幅作品。
时光知味,岁月沉香。踏入兰州《读者》博物馆的那一刻,仿佛打开了一本厚重的时光之书,每一页都散发着岁月的沉香。这座位于黄河之滨的文化殿堂,不仅记录了一本杂志的传奇历程,更珍藏了几代中国人的集体记忆。《读者》于我而言,早已超越了杂志的物理形态,成为一种精神符号和文化基因。这次参观,不仅是一次怀旧之旅,更是一场深刻的文化觉醒。
1993年的版权之争成为重要转折点。美国《读者文摘》通过律师函要求停止使用中文商标,编辑部收到十万封读者来信参与征名,最终《读者》这一简洁名称脱颖而出。更名同年杂志推出盲文版与少数民族语言版,2006年单期发行量突破1003万册,创下中国期刊史纪录。其海外版现覆盖90多个国家,编辑部保存的二十多国读者来信中,有非洲教师将杂志课文用作汉语教材的珍贵案例。
博物馆的序厅以时间轴的形式展开了《读者》的成长历程。从1981年创刊时名为《读者文摘》的朴素模样,到1993年正式更名为《读者》后的蓬勃发展,再到累计发行量突破20亿册的辉煌成就。那些泛黄的创刊号、编辑手写的"花脸稿"、读者热情洋溢的来信,无不诉说着这本杂志与时代同频共振的岁月。
特别触动我的是复原的80年代编辑部场景。简朴的书桌、老式打字机、堆满稿件的书架,正是这些看似平凡的细节,孕育了影响亿万读者的精神食粮。站在作家墙前,与沈从文、巴金、老舍、杨绛、梁晓声、毕淑敏等名家“隔空对话”,我忽然明白:《读者》的伟大,在于它汇聚了时代最优秀的思想与文字,构建了一个民族共同的精神家园。
我在一幅幅插图前驻足,惊叹于艺术家们如何用画笔诠释文字的灵魂,如何用视觉语言传递人性的温度。这种文字与图像的完美共生,成就了《读者》独特的艺术气质,也让它在快餐文化盛行的今天依然保持着高雅、清新、隽永的风格。
博物馆的一个展区专门展示了杂志四十年来不变的宗旨:弘扬真善美、传播正能量。从上世纪80年代的“博采中外,荟萃精华”,到90年代的“选择《读者》就是选择优秀文化”,再到新世纪的“打造中国人的心灵读本”,《读者》在时代变迁中始终保持着文化定力。《读者》最打动人心的地方,就在于它始终如一的价值观坚守。
《读者》从甘肃人民出版社一间小小的编辑室起步,成长为“中国人的心灵读本”,这个奇迹般的历程,折射出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文化的蓬勃生机。在碎片阅读盛行的今天,《读者》依然坚守“内容为王”的理念,用有筋骨、有道德、有温度的文字滋养着读者心灵。这种坚守,在浮躁的时代显得尤为珍贵。也期待更多年轻人走进这座博物馆,感受文字的力量,接续文化的薪火。
离开博物馆时,墨香萦绕指尖。这座用2000件展品筑造的时光容器,既是对出版人的礼赞,更是对全民阅读的深情召唤。
作者简介:仰光,瞿光唐笔名; 瞿光唐,男,江苏南通人,退休前工作单位 江苏商贸职业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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