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朴纯善的心地

这一点从其外在形象上也可以看得出来。说玉兰的角色虽然经历了由农村合作社社长、乡长、县委书记到省委书记的变化,但她的本色永远是一位朴素的农民,这从她永远也离不开的白头巾可知。她无论是到县里,还是到中央开会,无论是下田劳动,还是被领袖接见,她的装扮一个最显著的特征,代表她身份的永远是华北平原上千千万万农民所箍在头上的白头巾。当年被毛泽东主席接见时,她头上包的仍然是白头巾。白头巾是玉兰对自己角色、身份的认定,是玉兰质朴内在特质的外在表现。也是她永远以群众的角色出现,永远贴近群众、内心永远不离开群众和群众同甘共苦、打成一片的自觉宣示。玉兰是属于广大农民的,是属于脚下的黄土地的,是属于冀南平原飞扬的沙土的,是属于和中国的农民血肉相连的中国共产党的。唯其朴素,她才纯善;唯其朴素,才怀有对土地的爱、对人民的爱,对党的爱;唯其朴素,才能永葆本色,保持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永不变质;唯其朴素,才能廉洁奉公、一心为公,无私奉献。“在支部里,俺不是上级,和大家是同志关系。人家叫俺玉兰,俺高兴,叫俺‘吕支书’,觉得比打俺两巴掌还厉害。”“为人民服务没有圈里圈外”。这是玉兰的话,从这些话中我们不是很好地感受到她内心质朴和纯善的心境了吗?这和当下某些人一旦得势,一旦为官便趾高气扬,拒人于千里之外,拒民于千里之外的情景,形成多么鲜明的对比呀。
在阅读《吕玉兰》中,我发现玉兰对自己总是以“俺”相称,我就奇怪,难道她就不会用“我”称自己吗?仔细感受“我”和“俺”给人的感受是不一样的,“我”有时是对自己的一种强调,有时给人以“我”为主的感觉,它是高调的、自我的,有自我封锁、自我宣扬的感觉,有时是飘逸向上,疏离、疏远的。“俺”是低调的,是向下的,由于是地方语,更带有土地的风情,带有泥土的香味,它扎根于大地的深处,它来自于民众的心灵,它是弥散的,是深藏于农民的庄稼、树木、猪栏、铁锹、锄犁中的声音,它是亲近、亲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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