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炮火烽烟的抗日战争已过去了七十年,虽然和平与发展已成为当今世界的主题,但是我们中华民族忘不了那苦难的岁月,华夏儿女忘不了那屈辱的年代。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落后就要挨打,历史的教训应该牢记!为发展、为和平、更为了明天。为了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并应山东卫视《纪录片工作室》栏目编导李娟之约,为配合栏目组6月初来青州拍摄日军侵略青州暴行做材料准备,笔者结合采访东朱鹿惨案等有关内容,编撰了《“小苏维埃”东朱鹿红色堡垒村革命遗址事迹》一文,还原再现那段烽火岁月。现发表在中红网上,以告慰抗战烈士在天之灵!同时,为的是让青年网友了解过去的历史,更好的面对和平发展的未来。
青州市高柳镇的东朱鹿村自立村至今已经有千年的历史,这里有着优秀的革命历史文化传统,发生在这里的革命故事悲壮而又惨烈,也正是基于这种革命历史文化的积淀,东朱鹿村在抗日战争时期一度成为益北地区的革命活动中心,有“小苏维埃”的美誉。发生在这里的故事感动着东朱鹿村一辈又一辈的革命先烈后代……
5月5日下午,当我陪同山东卫视《纪录片工作室》编导闫永宁、李娟一行走进东朱鹿村时,每走几步或每穿过一条巷子便会被一座或几座古朴的老屋所吸引,这些老屋多是由抗日战争时期、解放战争时期,或是更早的年代保存下来的革命遗址,每一处遗址都有着自己的革命历史故事,在东朱鹿村支部书记陈祥广与陈好善、陈春亮、陈可荣等几位村里年长老人的陪同讲述下,记者一一记录了这些革命遗址的悲恸故事。
一、“中共益都中心县委”、“中共益都县委”均在这里成立
东朱鹿村一直是益北革命根据地的模范村。1928年,中国共产党在这里建立了“中共益北特支”,这是党在青州地区成立最早的农村党支部。抗日战争初期, 1938年4月,鲁东抗日游击指挥部第十支队在这里成立,由李云鹤任司令员,胡维鲁任党代表,刘斗忱任副司令员,吴祝存任政治部主任,王范之任参谋长。全支队共约300余人,下设五、七、九3个支队和1个特务中队。7月,编为八路军山东人民抗日游击第三支队(简称三支队)十团。李人凤任团长,刘斗忱任副团长,赵子谦任教导员。原十支队司令员李云鹤同志调到中共清河特委工作。1938年5月,中共益都中心县委在这里成立,领导寿光、临淄、广饶等县工作,隶属中共鲁东工委。1938年6月,这里又建立了中共益都县委, 隶属中共清河特委。由此,东朱鹿村成了益北地区抗战的堡垒村和开展革命活动的中心,在当时有“小苏维埃”之称。
二、东朱鹿惨案发生地
1941年1月5日,益都县国民党投降派保安团团长徐振中带领朱良据点的日寇熊谷曹长、汉奸杨勾鼻子等300多人包围了益寿县东朱鹿村,驻在此村的中共清东地委组织部长李寿岭、益寿县委组织部长刘旭东、宣传部长张鲁泉等12名干部群众惨遭杀害,另有6名群众受伤。这就是当年在山东清河区抗日根据地轰动一时的东朱鹿惨案。因那天是农历腊月初八,故又称“腊八惨案”
东朱鹿村,地处益都七区北部,与日军朱良据点东西相望,仅三华里,东、西、南面均为敌占区。但是,由于这个村在七七事变之前,就有地下共产党组织,全面抗战爆发之后,在战前老党员陈铭新、陈凤九、王宗东、尹斐然等同志的活动和影响下,全村200多户村民在抗日战争时,脱产抗日的就多达144人。在整个抗日战争时期,这个村作出了巨大贡献。当时,东朱鹿村成为抗日活动的可靠根据地。每次遇到有敌人扫荡,县委机关和有些同志,就秘密地转移到该村。
1941年1月4日上午,中共益寿县委在寿五区八户村开会,得到敌人要扫荡寿五区阳河一带根据地的情报。当天下午,县委县政府机关的人员就开始疏散,各自找自己熟悉的地方隐蔽起来。当时,清东地委组织部长李寿岭同志正在益寿县视察工作,便与刘旭东、张鲁泉、赵子美及警卫员小罗等八九个同志,由县委秘书陈诚一同志带领,傍晚顺着阳河两岸,秘密潜入了东朱鹿村。陈诚一就是东朱鹿村人,他安排人去找备有地窖的人家和能够藏身的地方。不多时,找地窖的人回来,将情况作了汇报。陈诚一同志说,这家人的地窖比较小,全部去住不下,让胡为新和赵子美另找一个地方躲藏。刘旭东、张鲁泉、李寿岭等同志,就住在了陈凤吉同志家。
当晚,除了县委的八九个同志潜入到该村外,还有区县各救会、六大队和区中队的部分同志,前几天刚刚搬来的秘密兵工厂的20多个人也住在该村。村党支部书记陈庆祥同志亲自在自卫团基干班值班。当基干班的同志发现敌人时,村子已被包围了。他们马上分头通知各部迅速进入地窖,兵工厂的20多名同志住在王长荣家里。他为了同志们的安全,又挖了一个新地窖。王长荣大爷先把同志们送入新的地窖和王怀五家的地窖,自己一家人下了旧地窖。1941年1月5日拂晓,徐振中亲率汉奸队,带着朱良据点的日本鬼子扑进了村里。由于内奸报告,首先就到王长荣家去抓兵工厂的同志。敌人堵住了他家旧地窖的入口,威胁他全家人,如果不出来就往地窖里扔手榴弹,他们只得从地窖里出来。敌人对他们全家进行了毒打质问,威逼他们说出兵工厂同志藏身处,他们一口咬定“他们前晚就出村转移了,不知到哪里去了”,群众用鲜血和生命掩护了兵工厂的20多名同志。
不料,汉奸杨勾鼻子在陈凤吉家里找到了刘旭东、张鲁泉、李寿岭等同志隐藏的地窖。地窖被敌人发现后,刘旭东等同志就在地窖口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对峙,敌人只要靠近地窖口,他们就开枪。后来,敌人抓来群众陈成春下地道,陈成春宁死不下,当场被敌人打死。敌人就命令汉奸往地窖里投手榴弹,打机关枪,后又用风车将烧着的烟雾往洞里吹。这个地窖的通风口设在一个砖垛里,敌人发现了通风口,就把通风口挖开,用扇车从洞口和通风口两面向地窖里吹烟(吹的是柴草加辣椒的烟)。洞里的人实在受不了,在这紧急关头,刘旭东、李连臣同志,为了掩护洞内的同志,自告奋勇从洞里出来。一出洞即被敌人捆绑毒打,威逼追问洞里的情况。他俩坚定的说:“洞里没有别的人”。狡猾的敌人不信,继续向洞里扇烟火。这时,张鲁泉同志以身体堵住洞口,直到腰部被烧烂昏死过去。李寿岭和他的通讯员罗小明、团支书陈岚明、县青年干事卞克已、群众陈文通、陈凤仁等六位同志便被呛昏在洞里,后来卞克已和陈凤仁被抢救过来,其余同志都壮烈牺牲了。
傍晚,日本鬼子和汉奸把抓捕的抗日革命同志和群众,统统押到该村的十字路口。刘旭东同志,李连臣同志以及段村的情报员马振甲、王善祥等同志也相继在敌人的屠刀下英勇就义了。村支部书记陈庆祥也被枪杀。
分散隐蔽在该村的县各救会的同志和六大队的部分同志,在群众的掩护下脱险。
东朱鹿惨案中,我们的12名干部和群众壮烈牺牲。
三、国民党高级将领“战俘营”诞生地
在村子的一角,有这么一处老宅格外引人注目,大门口两侧隐约可以看见“放下臭架子、重当小学生”两行红字,随着时间的消逝,字迹已经模糊,但是不难想象这座宅院当年的情景。这处老宅就是在当时闻名遐迩的国民党高级将领“战俘营”,国军高级将领王耀武、陈金城等曾在此接受过教育改造。陈毅、粟裕大将曾在此为国军高级将领授课。
1948年5月,潍县战役后,华东军区解放军官教导总团,为了将被俘的国民党高级军官改造为新人,在东、西朱鹿、郭家庄等村举办训练班。通过上时事政治课,组织讨论,文艺演出(如:“王贵翻身”、“白毛女”等剧目)等多种形式,启发他们的觉悟,深刻认识到国民党反动派代表了极少数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利益,与全中国人民为敌,所以必然失败;中国共产党代表全中国绝大多数群众的利益,得到全国人民的拥护和支持,所以必然胜利的道理,自觉地与国民党彻底决裂。至翌年4月渡江战役前离开益寿县。
据资料介绍,在华东,陈毅是贯彻执行毛泽东提出的“宽待俘虏”原则的楷模。戎马倥偬中,只要有可能,他都要亲自接见和宴请被俘的国民党高级军官,嘘寒问暖,向他们讲形势,讲政策,耐心解释战俘们提出的各种问题。对于华东部队专门成立的“解放军官训练团”(即高俘团),原国民党军统特务头子沈醉曾感慨地赞赏陈毅这一“招”真高明:“解放军官训练团”比“解放军军官训练团”只少了一个“军”字,一下子就把国民党高级战俘的心争取了过来。
在高俘团,工作干部吃大灶,战俘们则吃中灶,星期天还单独加菜,不仅能经常吃到肉、蛋、鸡、鸭、鱼,有时还能吃到青岛运来的海产品,还供应香烟和水果。被俘军官们可以在划定的范围内自由散步、交谈,中将以上高级被俘军官还集中住独院(民房)。他们还可以到附近街市上购买东西,也可以用自己的钱改善生活。
现在,此处老宅由东朱鹿村委出钱买下,属于村集体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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