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年4月11日,毛泽东离开北京去上海。目的是同彭璜率领的驱张代表团回合,商讨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同时第二批赴法勤工俭学的会员也将要从上海启程,可以乘便送行。
《毛泽东传(1893—1949)》 中央文献出版社1996年8月第1版第58页。 途中,毛泽东在天津、济南、泰山、曲阜、南京等处参观游览。5月5日来到上海,住在哈同里民厚南里29号(今安义路63号)。5月8日,同新民学会会员萧三、彭璜、李思安等为欢送即将赴法的陈赞周等6名会员,在上海半淞园开欢送会。会上讨论了新民学会的会务问题。确定“潜在切实,不务虚荣,不出风头”为学会态度,介绍新会员务宜谨慎。新会员的条件是:纯洁、诚恳、奋斗、服从真理。
1920年5月,毛泽东应彭璜之约,与湖南一师的同学张文亮等一起试验工读生活。在附近租了几间房子,共同做工,共同读书,有饭同吃,有衣同穿。1个月后,彭璜写信给湖南说:觉得这种工读生活,却也不容易办到,上海工读互助团不能说不失败。1920年6月7日,毛泽东致信黎锦熙:“我一生恨极了学校,所以我决定不再进学校,自由研究,只要有规律,有方法,未必全不可能。外国语真是一张门户,不可不将它打通,现在每天读一点英语,要是能够有恒,总可稍有所得。我对于学问,……想用辐射线的办法,门门涉猎一下。颇觉常识不具,难语专攻,集拢常识,加以条贯,便容易到达深湛。”对于文字学、言语学和佛学,我都想研究,我近来功课,英文、哲学、报,只这3科;旅京湖南学会,是一种混合的团体,很不容易共事;我觉得具体、鲜明、热烈,在人类社会中无论是一种运动,或是一宗学说,都要有这3个条件,无之便是附庸、因袭、改良派,不是大国、创造、革命派;我太富感情,中了慷慨的弊病,脑子不能入静,工夫难得持久,我易被感情驱使,总难厉行规则的生活。 参见《毛泽东年谱(1893——1949)》上卷 人民出版社 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12月第1版第58页。 北洋军阀内部直系、皖系、奉系之间争斗十分激烈,皖系段祺瑞政府摇摇欲坠,直系曹锟有取而代之的架势,奉系张作霖愿意站在直系一边。曹锟为了攫取北京政权,就将心腹大将吴佩孚从湖南撤回北京。吴佩孚和湘军将领早有默契,吴佩孚自1920年5月5日起开始自衡阳撤退,他退一步,湘军就进一步。皖系督军张敬尧的军队,既不敢和吴佩孚战长沙,也抵挡不住湘军快速北上。1920年6月11日,这位作恶多端的张大帅,放了一把火,烧毁了自己住了两年的镇湘楼和荷花池的军火库,夹带着30万元银洋,匆匆忙忙地逃出了长沙。6月12日,湘军前锋进入长沙。6月14日,湘军第1师师长赵恒锡到长沙。6月17日,湘军总司令谭延闿到长沙,自封为湖南督军兼省长。为笼统人心,他们打起了“湘人治湘”和“施行民治”的旗子。
1920年6月9日、11日、18日,毛泽东连续在上海《时事新报》上发表文章——《湘人为人格而战》、《湖南人再进一步》、《湖南人民的自决》。文章说:湖南驱张运动将要完结,湖南人应该更进一步,努力为废督运动。文章提出中国民治的总建设,要先由一省一省的人民各自解决,合起来便可得到全国的总解决。文章说:社会的腐朽,民族的颓败,非有绝大努力,给他个连根拔起,不足以言摧陷廓清,这样的责任,乃全国人民的责任,不是少数官僚政客武人的责任;湖南的事,应由全体湖南人民自决之,赞助自决之,湖南人之友;障碍此自决者,湖南人之仇。 《毛泽东年谱(1893——1949)》上卷 人民出版社 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12月第1版第59页。
6月23日,毛泽东以湖南改造促成会的名义复信湘籍老同盟会会员、上海报人曾毅。毛泽东在信中说:中国20年内没有实现“自治之总建设”的希望,在此期间,湖南应实行自决自治,自办教育,自兴产业,自筑铁路、汽车站,充分发挥湖南人之精神,造一种湖南文明于湖南领域以内。信中并向打着“湘事湘人自治”旗号的新政府,提出了要求:洗脱其丘八气、官僚气、绅士气,废督裁兵,钱不浪用,教育力图普及,3000万人都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之自由。6月28日,此信以《湖南改造促成会复曾毅书》为题全文发表于上海《申报》。 《毛泽东年谱(1893——1949)》上卷 人民出版社 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12月第1版第6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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