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信仰与生死的抉择
刘炳权举着刀,却不是冲向王耀南。
他一刀砍在木桌上,厉声道:“王耀南,你刚才的话,我可以砍了你!但你说得对——敌人就要打过来了,没时间计较这些。”
他盯着王耀南的眼睛:“你说,具体怎么干?”
王耀南深吸一口气:“我需要你的战士帮忙。他们熟悉地形,知道哪里有乱坟岗,哪里有枯草。白叶洋岭公路两旁本来就是乱坟场,当地人路过都要绕道走。我们就在那里布‘鬼火’。”
“还有呢?”刘炳权问。
“晚上,你们独立团负责骚扰敌军。不是真打,是用弹弓、抛射器把点着火的老鼠弹进中央军营地。老鼠着了火到处乱窜,会点燃帐篷、粮库、弹药库。”
“老鼠?”周建屏疑惑。
“对,老鼠。菜籽油浇透,点着火,弹射出去。”王耀南一字一顿,“着火的老鼠比任何炸弹都管用——因为它们会往最深处钻。”
蔡树藩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那……杂牌军那边呢?”
“不动他们。”王耀南斩钉截铁,“让他们亲眼看着中央军被‘鬼火’烧,看着宋希濂、李延年那些嫡系师长吃瘪。他们要的不过是‘解甲归田’,没必要为蒋介石卖命。”
罗炳辉突然笑了:“你这是要把国民党军队从内部撕开一道口子。”
王耀南没有笑。他转身看向地图,目光落在一个标注着“宋希濂指挥部”的位置上。
“还有一件事。”他说,“宋希濂,必须死。”
罗炳辉猛地抬头:“你疯了吗?宋希濂的36师是德械王牌,指挥部周围有三个警卫连——你拿什么杀他?”
第六集:地道战的开端
9月22日深夜,松毛岭。
王耀南召集所有指挥官,下达了最后的作战部署。
“红九军团和所有伤兵,守松毛岭主阵地。”他指着地图上的红色标记,“我带着工兵营,挖15公里地道,从山脚一直挖到敌军营地下方。”
“15公里?”罗炳辉倒吸一口凉气,“你打算挖多久?”
“三天。”王耀南说,“地道挖通后,我们可以在敌人脚底下埋炸药、投毒气、放火。他们在地面上有20万人,但地底下,是我们的天下。”
周建屏站起来:“那我红24师呢?”
“你们负责火攻。”王耀南转向他,“把火柴厂所有的白磷、硫磺买过来,制成‘鬼火球’,用抛射器打进中央军营地。”
“福建两个独立团,”王耀南看向刘炳权,“每天晚上骚扰敌人。不让他们睡觉,不让他们吃饭,不让他们有一刻安宁。”
刘炳权点了点头:“具体怎么骚扰?”
“你们去找几个化学老师,把连城所有火柴厂的白磷都买过来。白磷嵌入硅藻土,外面包上江米粥,晚上扔出去——会自己烧起来,发出绿、蓝、红三色光。”王耀南顿了顿,“而且,这些‘鬼火’会追着人走。”
张瑞荣把嘴一撇:“能行吗?”
“这事我干过,肯定行。”王耀南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所有人都沉默了。
最后,罗炳辉站起来,伸出手:“那就干。”
王耀南握住他的手,正要说话,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远处,敌军的炮击开始了。第一发炮弹落在山脊上,炸开一朵火红的花。战斗,比预想中提前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第七集:第一夜,鬼火初现
9月23日凌晨,松毛岭。
敌军没有发动总攻,而是派出了小股侦察队摸上山来。卫立煌想试探红军的虚实。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王耀南早已在白叶洋岭公路两旁的乱坟岗上布下了第一道“防线”。
那不是铁丝网,不是雷区,而是一颗颗拳头大小的“鬼火球”。
凌晨三点,福建独立团的战士们摸黑潜行到乱坟岗两侧,将数百颗“鬼火球”滚下山坡。球体在滚动中破裂,白磷接触空气,瞬间自燃。
绿色的火焰在黑暗中亮起,像无数只眼睛,在坟头间闪烁。
敌军侦察队突然停下脚步。
“那……那是什么?”一个士兵指着前方,声音发抖。
只见乱坟岗上,一团团绿幽幽的火焰在坟头间飘荡,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更诡异的是,这些火焰像是长了眼睛——哨兵往前走,它们也跟着往前走;哨兵停下来,它们也停下来。
“鬼火!是鬼火!”有人尖叫起来。
“闭嘴!”连长一巴掌扇过去,但自己也吓得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突然瘫倒在地,口吐白沫:“我……我看见我爹了……他死在这山上……他来找我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队伍中蔓延。连长硬着头皮下令撤退,可一回头,发现来时的路已经被更多的“鬼火”封死了。
他们被包围了——被“鬼”包围了。
突然,一阵凄厉的哭声从乱坟岗深处传来。那不是风声,是人的哭声——一个女人披头散发从坟头后站起来,脸白得像纸,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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