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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债——红军撤离后各地反动武装暴行
作者:骆志勇
浏览次数:
2026-10-08 09:3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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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5—1936年红军撤离后,国民党军政人员、别动队、清乡军、民团团防、保甲武装,以及被其调动或与之合作的土司、头人、家支、寺庙武装,对苏维埃或博巴政府人员、游击队与自卫队员、红军伤病员、随军群众、向导翻译、筹粮人员及其家属实施搜捕、关押、拷打、杀害、焚尸、逼迁、勒索与清算,犯下的滔天罪行,罄竹难书。

    一、川陕苏区核心:通江、南江、巴中、平昌

    1935年3—4月,红四方面军为策应中央红军北上,强渡嘉陵江、撤离川陕革命根据地(中心就在通江、南江、巴中)。红军一走,国民党川军、地方民团、清乡军、地主“还乡团”“清共委员会”卷土重来,对“通南巴”苏区群众搞反攻倒算。自此,巴中不是“变回旧样”,而是被还乡团按“赤过的人”清算了一遍——丢命、丢田、丢房、丢粮,再碰上大旱,苏区群众付出了巨大牺牲。但巴山游击队一直打到1940年,老百姓藏土地册、埋烈士碑、护马克思像,红军精神没被压垮。

    国民党川军和还乡团的罪行主要有几类:

    (一)屠杀苏维埃干部、红军家属、游击队员

    凡当过乡(村)苏维埃干部、土地委员、赤卫队、游击队、交通员、红军家属,都被盯上。

    南江长池乡伪乡长何群兰一夜杀20多名苏维埃干部;巴中清江、兴文一带村苏维埃主席谭永兴被还乡团严刑拷打、连开数枪,灌凉水致死。

    川陕省苏维埃政府主席熊国炳的长子、次子被还乡团杀害,妻子外逃饿死,父母被吊打致残,妹妹们遭迫害流落他乡。

    (二)翻土地账、烧红军文物、毁烈士陵园

    红军分了田,还乡团就要“退田、退粮、退房”:贫农分的田地被霸占,房屋被夺,牛猪被抢,还要罚大洋。

    巴中和平乡土地委员龚正举的妻子周玉莲,因藏《分配土地花名册》,被还乡团吊打、刺刀戳胸,血染土地册,死里逃生才保住册子。

    通江王坪红军烈士陵园:地主王笃之随清乡委员会回来,推倒“红四方面军英勇烈士之墓”碑,掘墓毁棺、烧烈士遗骨;老百姓后又收骨重葬,把墓碑埋进冬水田16年。

    (三)发“自新证”“良民证”敲诈勒索

    给红军带过路、送过粮、做过鞋、分过田的群众,被迫“自新”。

    巴中义兴乡反动头子逼人领“自新证”,一张索几块到十几块大洋;通江游击队员李崇金家牛猪被抢,罚大洋60元,再勒“良民证”费,逼得家破人亡。

    (四)酷刑镇压、株连全家

    吊鸭儿浮水、铁链鞭打、刺刀划、冷水泼醒再打、枪托砸、灌凉水等酷刑普遍使用。

    找不到红军,就拿群众出气:“附匪”“为匪办事”都能杀,团甲私设公堂、自由擅杀,国民党自己报纸都承认“杀人掳家,任意恣行”。

    (五)人祸加天灾,通南巴成人间惨状

    1935年后又有丙子、丁丑大旱(1936—1937)。

    民国密报:巴中每日饿死百人上下,南江每日饿死约400人,东兴场一带“门户多闭,路有死尸无人掩埋”,全县饿死数万。

    通江

    红军撤后,国民党军、地主还乡团进行反攻倒算。 被杀害 924 人,吊打 113 人,霸产 27 户,烧房 485 间。另一调查口径:杀红军干部 640、红属 71、群众 233,共 944;抄家 362 户;吊打 1427 户;霸占妇女 55 人;烧房 384 间。 王坪红军总医院后方、得汉城兵工厂所在,报复最狠。

    南江

    上两乡被杀害 983 人,杀绝 43 户。 长赤、下两、长池:团总何岑南、何群兰“一夜杀 20 多名苏干”;八庙垭保正王开成逼“分一斗还一斗五”,假立契约夺田夺房。据统计,全县455 人被杀(其中,红干 376人、红属 79人),抄家 453 户。

    巴中(巴州/恩阳)

    渔溪区杀绝 211 户、杀 328 人。义兴乡逼“自新证”,10 元一张,没自新就逃难死。1936—1937 大旱叠加,巴中每日饿死约百人,南江每日饿死约 400 人(民国密报)。

    平昌

    被杀害 1000 余人,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1000 余户。 七两、八两区,杀红干红属 121 人,抄家 211 户。 佛楼、响滩、涵水一带村苏干部、游击队员成批被清。

    二、川陕苏区后期中心:旺苍、广元、剑阁、阆中、苍溪

    旺苍

    1933年1月,红四方面军进大德、大黑滩,旺苍坝后来是川陕苏区后期军政中心(红军兵工厂、钢铁厂、被服厂、木门会议)。红军撤后,国民党 29 军,五权恶霸李开成、李国成、何世昌、吴开昌等乡保势力和还乡团大肆镇压百姓,犯下累累罪行。

    大黑滩乡苏主席安志远被大刀砍死;其妻被轮奸后火烧;内务委员押到青杠林轮奸后吊树打死。大德乡 78 人参加红军,仅 10 人看到建国,其余 68 人失踪/被杀害,“十人革命一人还”。五权龙坝 8 人当游击队,5 人出事(3 被杀、2 失踪)。

    川陕苏区时期,广元全市47000 人参加红军,2 万余牺牲,1.2 万余被还乡团杀害,数百户被杀绝。

    剑阁

    1935.3—4 占剑阁城、克剑门关;鹤龄建赤化县苏,秀钟大路河设红军医院、政治部、“马克思街”,白龙、店子、西庙、金仙、普安、赤化都有乡/村苏。全县参加红军 2300 余人、烈士 1346名。

    红军撤后,反动派的典型暴行:

    秀钟大路河:16 岁女红军伤病员被还乡团杀害,群众埋场头,巨石塌下盖坟,叫“天葬”;白龙 8 名病残留散红军被活埋,女红军+村苏主席+红军战士+群众共 37 人被害。

    店子镇:店子区苏地方干部受镇压,活埋 7 人、迫害致残 10 多人。

    鹤龄赤卫队长杨仕川1935.4 被薛南普游街后杀于青岗包,妻怀遗腹子改嫁避祸。

    李月亭一股:杀白庙梁树伦等 12 人、大房湾杨待绍等 4 人、柴市包杨兴发等 7 人;明兴场烧村,孕妇胎儿在火中迸出;东宝寺何登迁逢场杀 80 多无辜群众。

    广元(今广元市利州区、昭化区)

    广元是川陕苏区西线门户,红四方面军 1933 进占、1935.3 西渡嘉陵江、1935.4 底全部撤出。利州核心在赤化县苏、宝轮、昭化、太公、白果、青牛、大佛滩(七佛)一带。1935.4.10 建赤化县苏维埃(驻宝轮南华宫):2 区苏、16 乡苏、59 村苏,面积 1504 km²、人口 11.8 万,培养苏干 383 人,784 人参加红军,长征和斗争中牺牲 407 人。

    还乡团的主要暴行:

    仲一培(太公寺乡苏游击队长):还乡团悬梁毒打、香火烧背、饿水逼供,数日后挖 5 尺坑活埋。

    张子义(白果乡苏游击队长):吊打后白布缠身浇煤油“点天灯”烧死在嘉陵江河坝。

    仲芝润(永宁区苏主席):龙家湾被豪绅刘××勾结民团抓,施“爬滚杆”(木杠压胸腹)、辣椒凉水灌醒、乱刀戳死。

    李仕用(青牛乡苏游击队长):拔齿、挑脚筋,还逼其父李国举握矛刺子颈,父昏死、子当场亡。

    徐明元(赤化县白马乡/马家沟村苏代表):被许姓豪绅抓,背捆磨盘吊打,一字不吐,一日后伤重死。

    徐品秀(景家乡苏游击队员):送两子参军,红军走后被保甲送南华宫毒打至内脏出血死;小儿徐连义16 岁儿童团,被刘湘“清剿团”铁锤打断脊柱,弓背到 1996 年死。

    七佛(大佛滩)小坝子:1935.4.28 七名红军夜宿地主庄房,恶霸冯万章带还乡团围一天,全部牺牲(此点跨今利州/青川/江油边界)。

    冯湘(嘉陵县苏宣传委员)、何春生(石盘乡村苏主席)、陈大典(戴家坝乡苏游击队长)等“倒在同一把屠刀下”。

    同时,还对人民群众进行经济倒算。保甲规定:分过田的“如数退还,另加两倍租谷”;拿过农具、浮财的“不退就抄家”;干过苏维埃及游击、少先队、儿童团的发“自新证”收钱,没干过的发“良民证”收钱;红军家属、通司、带路户、磨面户进黑名单,罚“剿赤费”。

    苍溪

    1935年红四方面军强渡嘉陵江后北上,苍溪苏区失去红军主力支撑。川军、国民党地方政权、保甲势力与“清乡队 、清共会、还乡团、侦缉队”卷土重来,按“清共剿赤、肃清残匪”旨意反攻倒算,对苏维埃干部、红军家属、游击队员、赤卫队、少先队、农会会员和藏护红军物品的一般群众大开杀戒。

    还乡团的主要暴行:

    大搜捕大劫掠:抄家挖墙、撬地板、翻瓦罐,抢粮食牲畜,销毁苏维埃文契和红军标语。

    酷刑逼供:吊打、牛鞭抽、火钳烙、十指钉竹签、灌辣椒水、坐软板凳、地蹦子,逼交党员名单、文件、大印。

    公开屠杀:枪杀、刀劈、活埋、沉塘、火烧、剖腹、挖心、割舌、挖眼、割耳、宰指、抽筋、分尸;民间留下“杀人洞”“砍头岩”“乱葬岗”等地名。

    株连家属:杀“赤匪”不够,连坐妻儿老小;石马一乡被杀107人,13家被杀绝。 张凯元(县苏秘书)被捕受皮鞭、火钳烙,关押折磨十多年,死保“苍溪县苏维埃政府”大印,1949年后才交出。 岳东李三庆(留地方搞地下工作)被还乡团上软板凳、钉竹签、灌辣椒水,最后吊在黄梁树下示众砍杀。

    反攻倒算:土豪劣绅回村逼退分得的田土、粮食、农具,不交就送官或私刑处理。

    残害伤员:龙山陈家湾一带,红军医院480名重伤员牺牲,还乡团又捕杀苏维埃干部、红军伤员和家属近千人。

    1934年“收紧阵地”和1935年全部撤出后,苍溪被反动势力残害致死上千人。全县被残害牺牲的烈士5509人。 文昌一带民歌:“杀了老子儿子顶,砍了竹子还有根”,反映清乡之酷与群众不屈。

    阆中

    1935年4月17日,彭焕章旅入城,余安民师、刘汉雄部进水观/河溪/老观;“军阀+别动队+豪绅+还乡团”四位一体,建清共委员会、治安维持会、铲共义勇军。

    还乡团的典型暴行:

    机房街村苏裁判任洪基入城当日枪杀;南津关宣传员李玉银浇煤油烧死于徐家牌楼;中发市区苏土地委员林清莲被豪绅杜保三(治安维持会长)乱刀砍死;老观龙蟠坪、石滩八角寨:赤卫队员王秉文被还乡团头子抓送县城枪杀;乡苏干部李本钊吊打致死;苏干家属被捆打、逼走、致残;冯登权 1933 入党的阆中干部,1935 随军北上后眼疾回籍,1936.2 被捕押赴刑场高呼口号,遗体抛嘉陵江。   

    经济倒算方面,凡干过苏维埃及游击/少先队/童子团的发“自新证”收自新费;没干过的发“良民证”收良民费;退田、退租、退谷、高利贷复息、抄家两三遍。

    三、川东苏区:达县、宣汉、渠县、万源、城口、营山、蓬安

    达县(今达川区)

    建“清共委员会/清共队/侦缉队”。 蒲家地下党员李国兰(孕妇)被团总抓去游街折磨死;安云魏尧德受“甩秋千、吊半边猪、鸭儿凫水”酷刑;寇元炳被剥衣示众七天。牟永大 1935.1 被杀于达县城。

    宣汉

    刘绍东、李家修、郑康侯组民团和警备司令部清剿2000 余人。 大山坪一夜抓游击队员 20 多,多数被杀;被杀红军战士、苏干“上千人”,红属受难 8000 多人,1492 户杀绝。

    渠县

    渠县是“百日苏区”(1933.9—1934.1),红军走后,杨森部杨汉域和地方恶霸开展反攻倒算。渠县苏区被害 640人、杀害 310人,其中苏干、游击干部 44 人。文必达被劈臂、割生殖器、掏肝炒吃;任占炳背划口抹盐火烧、割舌开膛;五马石惨案 28 人。

    万源

    竹峪、大竹河、固军坝老苏区,反“六路围攻”前线。

    红军撤后民团按“附匪名册”办:村苏主席、土地委员、游击队长、红军家属被吊打、罚款、夺田;巴山游击队坚持到 1940 年才失败。

    城口 (今属重庆市)

    1934 年红四方面军短暂建城口县苏(坪坝、庙坝)。 川军 21 军+陕西边防军+土豪返乡:苏干、游击队员、给红军带路进山者被清,庙坝、坪坝、明通最重。城口苏区虽短,还乡团按附匪罪清算,苏干家属多逃巫溪、万源。

    营山

    1933 年红九军占营山,建区乡苏;1934年红军撤离县境。 还乡团回来后,周口(今蓬安周口,原属营山文化圈)、小桥、骆市、回龙苏干被抓;营山、蓬安边界“钻花队”刻标语的群众也被害。

    蓬安

    周口区苏主席文大元就义于武圣宫;沈光清受酷刑不交游击队员花名册;河舒滕跃廷全家被杀。当地民谣传唱:“官如梳,兵如篦,保甲长犹如刀子剃,民练营来了要剥皮。”

    四、川西北新苏区:川西北新区(绵阳、梓潼、江油、北川、平武)

    1935—1936 年红四方面军两度进出川西北,先占北川、茂、汶、理、平武、松潘、黑水,后南下天、芦、宝、邛。红军一走,国民党川军与“清共委员会/清乡队/还乡团/袍哥民团”卷土重来;羌藏区则叠加反动土司、团总、头人武装。绵阳东乡、梓潼、江油、北川、平武是川陕老区式血洗;茂汶理黑松是“清赤+土司复辟”。

    绵阳(今游仙区)

    1935年4月29日,红军撤离绵阳县,还乡团回家。飞龙山游击队长杨永蛟被活埋;杨永蛟一家及 30 多名游击队员被害。朝真观乡苏主席李宗联被穿锁骨割死。游仙区47 人被杀、57 人被吊打;朝真地方记 56 人。 1952 年东宣万人大会,伏德春、杨永荣伏法。

    梓潼

    1935年4月18日,红军攻占梓潼县城,4月29日撤离。国民党41军122师进来即组“清共委员会、清乡队、还乡团”。

    县苏主席苏明被抓,副主席贾济成回梓途中被豪绅范轩杀;兴隆场李正基一次杀村苏主席、游击队员、家属 20 余人;龙泉庙村苏主席被劈两半;天宝场 10 余村苏成员吊紫荆树开膛挖心;三道坎 32 名红军游击队追队被伏杀。

    梓潼史志记载:全县298人被杀,其中,红干 95人、游击群众 157人、红军 46人;另有“592人说”(苏干 145人、游击群众 447人)。

    江油(含原中坝、彰明)

    红军离开中坝、青林口后, 还乡团提出口号:“拿红军一根草也要清算”。彰明财粮委员杨山兴被挖眼后枪杀;重华乡苏主席杨昌炳裹浸油棉絮烧死;马角一次砍 42 人;重兴杀游击队员 180 余。 全县被杀害革命志士 1800 余人。

    北川

    北川是川西北清乡最惨的县之一 。红四方面军1935年4月12日—7月23日在北川103天,北川(时约4.6—5万人)出粮600余万斤、猪8000余头、草鞋28万双,1500余人参加红军,数千人随队西进未归。

    红军撤后,川军接防烧杀抢掠:拆门板、杀耕牛、搜粮、拉夫、奸淫,“市镇无商贾,田野无农民”。 坝底、都坝、贯岭、白什、马槽一带“清共队”最凶:

    都坝/贯岭邓显富一伙在闶篷岩杀红军尾队100余人,又在各村杀苏干、游击队七八十人;坝底堡侯天兴+团防牛国志三次堵截,杀60余人;太子庙王心正等杀李家院子红军尾队10余人(含8名女红军)、游击队长王顺勤等,合计77人; 白什李少云把苏干苏兴成一家三口活埋,3岁小孩也杀; 煞角垭川军一次杀童子团30余人。

    北川先后进行过两次普查:被还乡团杀害红军尾队/伤病员2000多人,苏干、游击队、童子团等2000余人;有名有姓追认烈士1097人;到1936年全县人口从5万多掉到2.5万。

    平武

    平武1935年4月11日解放,建平武、平南两个县苏,19乡苏,97村苏,1156人参加红军,6月5日全部西撤。

    暴行集中在平通、豆叩、平南、南坝、锁江、都坝一带:

    地主任义珍、任义堂等还乡团把抓到的红军关磨坊,绳子串人,押到“四梁上”挖坑用梭镖乱戳;杀流落红军、红军家属、报信群众,“都坝、贯岭、平通、三桥的人弄来杀了300多”; 出现“杀人沟”“砍头梁”“无人村”。群众为保红军标语用黄泥糊住,三圣庙后山成集体掩埋处。

    据统计,全县被还乡团杀害红军、苏干、游击队员527人(苏主席62人、土地委员19人、妇委/内务/经济103人、游击队长16人、游击队员141人、留守红军76人、家属亲友99人)。

    青川

青川是红四方面军西进阶梯(1935年4月占青川,后转平武、北川、松潘、甘南方向)。赤区虽短,但分粮、建村苏、扩红、打土豪都干了。

    红军撤后,还乡团的暴行:

    房石(大石坝)恶霸贾应坤类武装带还乡团回来:把19名瘸残红军用绳捆成一串,押到小沟里乱石砸死;保甲重立“铲共义勇军/清乡委员会”,凡当过村苏代表、分过土豪粮、给红军带过山路的,罚银、退粮、吊打;1935年4月28日7名红军从青川去江油,被还乡团围住全部牺牲。

    安县(今安州区)

    红军主力在擂鼓、茶坪(千佛)、高川、河清、秀水、晓坝、桑枣一带活动,建过擂鼓 1 个乡苏 、10 个村苏。红军走后,川军回来、保甲复位、民团清乡,死人多在北川边界和深山支前户里;安州本境的罪恶是逼隐、罚粮、自新、灭记忆。苏干村代表罚粮退物、带路通司被抓、流落红军医生(肖前鹏)被迫隐居、千佛—苏宝沟交界群众与北川同遭屠杀。

    五、岷江中上游地区:羌族聚居区(茂县、汶川、理县、茂县、松潘南部)

    1935年5月中旬起,红四方面军控制茂县—汶川—理县—杂谷脑河沿线,建川西北/茂县苏维埃、区乡苏维埃及藏羌游击队;主力北上后,回来的是二十八军、十六行政督察区(署治茂县)、县府保甲 、羌寨团总、屯殖旧武装和被招安的土司头人。

    岷江中上游是藏羌汉杂居根据地型清乡,杀苏干、搜红军、铲标语、退红粮、连坐保甲、屯殖势力复辟。国民党政府搞联保连坐:“一家违法追究十家”,凡“赤匪、通匪”横加迫害。限令铲红军錾刻标语、涂毁布告、上缴宣传品遗物;藏苏币、红军帽、布告=通匪。川军回防抢粮拉夫,团总清乡杀人,保甲罚银退粮,土守备、头人把“跟红军”的穷娃子当仇人办。

    茂县

    茂县是川西北苏区中心,报复最系统。

    东一区三合乡团总康大鹏纠结地方反动势力,杀红军伤病员、眷属、县/区/乡苏维埃干部、游击队成员200余人,受川军旅长“嘉许”。城西水洗村何思敬、何思茂弟兄(县苏委员、城西区苏秘书)被团总和川军旅长杀害。黑虎乡苏维埃主席白家清(羌族)1935年7月红军撤离后执行任务,被山下还乡团抓住惨杀。 区苏主席李明远铁丝穿双肩吊打,三元桥凌迟;何思敬、何思茂弟兄(县苏委员、城西秘书)被团总、川军李青廷杀;傅书年、冯子清、谷学明等 7 名苏干、带路人被康大鹏杀;神溪文汝昌、三龙陈万顺、陈通云均被害。

    茂县各地苏干、土地委员、妇女委员、游击队长上“清乡册”;红军分给穷户的粮、盐、衣物被保甲逼“退红财”。 1942年茂北反铲烟、1947龙坪事件,说明国民党在茂县不是“1935年清一次”,而是长期把羌民当敌后治。

    汶川

    红军1935年5月进汶川,到1936年2月才全撤,威州、雁门、克枯、龙溪、绵虒、草坡、卧龙都建过红政权。 红军撤走后,威州、绵虒、龙溪、簇头,掉队红军成批被杀。

    1935年8月10日, 混入村苏的王某勾恶霸,致使簇头附近红33军某政治部39名红军全部遇难,其中儿童团员12人。

    萝卜寨王海山、王安富被铡足杀害;孔山村苏主席陈志高全家 12 口无一生还。

    龙溪乡东门口偏桥一带1935年8月前后,半月内留散红军/归队伤员 100 余人被杀害,其中一次杀四五十人。

    给红军带路、修威州索桥、送粮的羌汉匠人,被民团传讯;藏红军伤病员的家庭连坐吊打。板桥关一线李家钰、杨显铭部回防后,沿岷江搜山。敌人通过箭头毒煮、敢死队网罗、飞机炸阵地,开展“支前一户、清乡一户”。

    理番(今理县)

    红四方面军占杂谷脑后,建区乡苏、藏羌游击队。红军撤后,川军二十八军、屯殖旧班底回来,犯下了滔天罪行:

    村苏干部、通司、带路羌藏群众进“赤匪名册”,搜捕红军伤员、苏干、通司(翻译)、带路喇嘛、羌爷;朴头、中古子一带苏干被清; 甘堡、蒲溪、九子屯一类屯兵制村寨,守备/屯官把“当过红军代表”的佃户罚粮、夺地、禁赶场;杂谷脑河两岸红军石刻标语被保甲雇石匠錾平,谁拦谁挂“通匪”;藏寨养过红军的人,被“连环保”整:十户不举,十户同罚。

    黑水

    黑水头人武装不属“地主还乡团”,是受部落、土司兵、国民党的煽惑。1935.9 红四方面军过黑水南下,后方 160 余名体弱伤残在扎窝寨遭地方武装袭,仅 9 人生还。

    松潘

    松潘是1935 过草地的通道。红军走后,国民党军、藏区土官、清乡队来了。给红军带路、当通司、送糌粑的群众被清算;求吉寺留 20 余伤病员,部队走后第 3 天被国军、地方武装杀光。 留散红军、毛儿藏区支前群众成批被害。

    六、川南赤水河-乌蒙山地区:川滇黔游击区(古蔺、叙永、古宋、兴文、珙县)

    1935年中央红军四渡赤水、转战川南,走过古蔺、叙永、古宋(今兴文及叙永/纳溪交界)、珙县、兴文一带。红军停留时间短,但“打土豪、分粮盐、建游击区、留川南游击纵队”的种子种下了。红军主力一走,回来清乡的是川军(潘文华“川南剿总”)、 县府保甲 、 区乡团防/清乡队 +、大土豪私丁以及后来叛变的王逸涛类武装。

    古蔺

    大土豪曾庶凡(十乡“清乡司令”)在观文云庄有团丁数百。红军一过,曾家堂兄曾光鲁带团丁搜山:抓掉队红军伤病员、12—13岁流落小红军;庄内酷刑后杀害,有红军被砍头送县政府“邀功领赏”;群众怕报复,红军分粮时不敢拿,红军背了一天一夜才敢收。

    二郎滩、白沙、镇龙山、石夹口一带:保甲重立后,给红军带路、领过盐、藏过苏币的人被罚粮罚款;红军标语被铲,藏标语的人家被传讯吊打。

    叙永

    红军走后,国民党军一来就拉夫、抢东西、鸡飞狗跳,群众叫“遭殃军”。

    叙永黄坭、两河、分水岭、营盘山、五龙山是叙永特区游击队、川南游击纵队活动地。木匠王清和(两河区委交通员)1935年9月刚把红军伤员送进岩洞,回家就被捕,严刑后枪杀; 罗姓苗民藏红三军团伤员陈彪(后成将军),被保甲盘查、威胁;藏苏维埃铜币、纸币、标语的人,被搜家、罚银、吊打。

    川军达凤岗旅回守叙永,黄锦章团带江安/长宁/古宋/兴文4县团队“协剿”游击纵队,叙永边境村寨反复被“清”。

    古宋(今兴文北部/叙永东部)

    古宋不在长江主渡点,但是川南六县游击队、川南游击纵队支队活动边角。

    分粮、分土豪衣物后,保甲回来逼“退红财”:谁家锅台后贴红军布告,谁家就被挂“通匪”。领过粮要还,藏过枪要缴,带过路要罚;

    黄锦章团“江安、长宁、古宋、兴文4县团队”专门搜扑游击纵队,游击队员、跟过红军的穷户躲岩洞、老林,被民团“搜洞清剿”。

    珙县

    红军主力只在1935年2月擦边(红一军团一部在兴文/珙县边界),但川南游击纵队1935年5月突袭洛表、6月占回龙场,所以珙县暴行主要在“剿纵队”阶段:

    叙南保商大队、珙县团练、保甲一起搜村:凡给纵队送米、养伤员、藏布告的,吊打、罚款、烧草房;洛表、底洞、上罗一带民团把“通游击队”户当土匪办,牵牛抓夫;1935—1937年三省会剿,纵队领导人龙厚生等牺牲,珙县梅硐/兴文连天山群众掩护残部,被反复清乡。

    七、大渡河-夹金山-邛崃山一线:川康边区(天全、芦山、宝兴、名山、雅安、邛崃)

    天芦宝邛是南下苏区式还乡倒算。还乡团的暴行手段包括按名册抓、穿肩吊打、开膛挖心、活埋、沉河、烧尸、退粮退地、自新费、连坐铲标语。但是,群众把红军币藏墙缝、把标语抹灰种草、把伤员认作“远房兄弟”,白色恐怖没灭掉火种。

    天全

    1935.11—1936.2 南下建苏;1936.2.15 撤。土豪还乡团杀苏干、游击、群众近百人;梅岭 10 余伤病员和游击只活 3 个;兴业李德华、李汤氏被保长用石砸死;白土坎红军总医院走后,还乡团逼群众把木鱼岗 200 多具红军坟挖开泼油烧尸。

    芦山

    1936.2.17 红军撤后;地主、团总、袍哥、还乡团回来。

    芦山被杀苏维埃干部、游击队员、少先队员、家属、伤病员百余人到 109 人;凤禾还乡团把游击队长李国益背捆石头沉河,其妻抱婴扑救也被沉;李国兴、李国贤、任绍堂、任启先等被害;妇女 10 人,最大 73 岁,最小 1 岁半。

    芦山籍红军独立营长张体顺 1936.2 在升恒大坪被还乡团张国祥、杨国忠截击,叛徒出卖后杀害。

    宝兴

    红军过夹金山通道;芦山撤后敌追红军,宝兴地主团防反攻。 灵关、硗碛带路藏汉群众、苏维埃代表被罚粮抄家。

    名山

    名山县在 1935 年不是“长期分田分地”的川陕老区,而是红四方面军南下“天芦名雅邛大”战役的前线。百丈关大战前后,红军在朱场、百丈、万古、中峰、黑竹、车岭一带建过村/乡苏维埃,但主力 1936.2.12红军撤出名山后,白色恐怖主要表现为国民党川军回占, 逃亡地主豪绅返籍,保甲民团清乡。

    村苏干部被盯被逼:朱场村苏委员赵荣武随红军走后再无音信;郑殿扬、蒲万才、宋荣山、孙佐才这类村苏家属遭保甲盘查、罚粮、逼“自新”。

    支前群众倒算:给红军磨面、带路、送饭、藏伤员的人,被团总逼退“分到的谷子”,不退就吊打、关押、抄家。

    留散红军被搜杀:百丈关、桌子山、汪山、四包山一带伤员、掉队兵,被川军、民团搜出即杀或送县狱,成批受害、部分群众逃亡邛崃、芦山深山。

    经济复辟:废除的债务重新立约,分掉的田收回,红军标语铲、泥盖,保长逼“悔过状”。

    邻县回流受害:芦山还乡团把宝盛乡苏副主席杨名安“吊打榨尽后逃去名山”。

    雅安(今雨城区)

    雅安县是红四方面军南下“天芦名雅邛大”战役的县苏级政权县,也是川康边根据地里的汉地农业县。建政深、驻留久(1935.11—1936.2),设立1 县苏、5 区苏、15—16 乡苏、58 村苏,游击队、儿童团、妇女会齐全。雨城儿女 672 人参加红军,400 余人为解放事业献身”,含北上牺牲、留散被害、清乡死亡。

    百丈关战败后撤,反动武装回来在雅安大搞清乡,反攻倒算,到处搜杀伤员。主要暴行:

    乡/村苏干部被盯被打:八步蚂蟥岗乡苏主席高树宣,动员村民支前,红军撤后被反动势力杀害;村民夏明哲、冯登银冒死掩埋 80 余名红军遗体于“万人坑”。

    留散红军被搜杀:马鞍腰、蚂蟥岗一战红军牺牲 80 余;撤后掉队伤员在八步、望鱼、沙坪深沟被川军/民团搜出即杀或送狱。

    支前群众倒算:给红军磨面、带路、送饭、藏伤员、分过浮财的,被逼“自新”、退粮退银退布、罚“剿赤费”;和芦山宝盛杨名安、凤禾李国益同手法。

    标语清剿与群众反清剿:还乡团逼铲“打土豪分田地”“苏维埃是穷人的政权”;雨城群众用石灰拌泥糊标语、神榜盖墙,解放后再抠出来上漆——上里红军石刻因此保住 70 余条。

    革命者被迫隐姓:邻县口径可旁证——芦山龙门区苏主席王开荣逃 5 年、程明乾被枪扭子烙十多处、徐福清托儿逃雅安对岩落家;雨城上里、中里、对岩一带有苏干逃去邛崃夹关、名山、荥经躲藏,不敢回籍。

    荥经

    1935年11月红四方面军占荥经,建县/区/乡苏维埃、游击队,群众供粮供担架;百丈关战败后红军撤往天全、芦山。

    国民党军和本县保安、保甲“办善后”:搜捕苏维埃主席、委员、游击队长、红军伤病员,近200名伤员/掉队红军 、60余名县乡村苏维埃和游击队干部被杀害。

    县苏维埃委员龙海云被抓枪杀;乡苏维埃主席叶万荣逃到汉源仍被本乡保安队副认出,绑回荥经杀于西门;另一苏维埃主席杨春和带伤躲雅安,伤口化脓死在隐蔽地。

    汉源

    中央红军佯攻大树堡、红四方面军后来又打到汉源;汉源实权人物是羊仁安等土霸。

    红军一走,川军王泽浚部、羊仁安民团、保甲一起“算红账”: 追捕去汉源避难的荥经苏维埃干部;清查给红军带路、送粮、扎筏、报信的群众;大树堡—富林一带船工、脚夫、穷苦彝藏群众被敲诈“通共钱”。汉源大山里(宜东、三交、梨园等)给红军送粮的彝藏农户,后被保甲罚银子、牵牛羊、烧笆茅房。

    石棉

    1935年5月红军从冕宁拖乌下来,经栗子坪—擦罗—新场—马鞍山—安顺场强渡大渡河。石棉当时分属汉源、越西。安顺场船工(帅仕高们)、沿河送信群众、擦罗/栗子坪带路彝人,红军走后最危险。

    邓秀廷(西康“靖边”武装)从冕宁追进拖乌—栗子坪—石棉农场方向:

    逼果基小叶丹交“沽鸡支队”红旗,罚银、罚羊;沙马马海等毕摩/带路人堂弟沙马衣坡被杀,家人躲老林、寄人篱下;彝海结盟相关家支被征缴,“人躲进山就烧房”,果基约达等四家凑1200大洋才暂脱;安顺场船工事后被川军/保甲传讯,帅仕高类人物长期不敢露面,有的逃工、有的被抓去服苦役。

    石棉大渡河两岸:搜红军伤员、烧帮红军的羌彝村寨、抢存粮;田湾/草科一带给红军带路的藏彝群众被保甲罚“窝红钱”。

    邛崃

    1935.11—1936.2 红军创建石塔区苏;1936.2.25 红军撤离邛崃。还乡团对苏干、红军家属、北上人员亲属、农民积极分子下刀,200 多人惨死,上万人流离。 随红军北上 1000 多人(实际查到 963 名),留下来的人全部“死在还乡团屠刀下”。

    八、凉山汉彝民族走廊:金沙江-彝海-大渡河一线(会理、德昌、西昌、冕宁、越西、普格、宁南)

    1935年5月中央红军经冕宁、拖乌、彝海一带通过凉山彝族地区。红军走后,彝区陷入国民党地方军阀、地方恶霸、被收买家支武装的白色恐怖对曾给红军带路、护送、供给粮食或参加“抗捐军/彝民支队”的村寨和头人展开报复镇压。小叶丹妻子把红旗缝进百褶裙夹层、果基家人数次被搜家勒索,就是这段报复史的缩影。

    (一)汉区:砸苏维埃、杀抗捐军

    红军在冕宁建过中共冕宁县委、县革命委员会、抗捐军、石龙/宏模/大桥游击队,邓秀廷兼冕宁县长后搞“善后委员会”:

    抗捐军在俄瓦山突围溃散,红军干部王绍之、方忠被罗洪家支藏起,邓秀廷派兵围寨:“不交人就血洗村寨”,王绍之挺身出降,后解西昌、雅安、成都,1935年冬在成都就义。

    抗捐军骨干肖佩雄(大队长)、彭杰、黄兴梦、李发明、彭载章、邓德高等被邓秀廷点名枪杀于大桥、冕宁西门外。

    石龙抓廖志高等8人,人未齐未枪决,改罚款;给红军办过粮、当过代表、藏过布告的群众被保甲传讯、吊打、罚银。

    狱中虐囚:关押红军/抗捐军战士“不分男女,剥光、戴镣、酷刑逼供”。

    中央军薛岳系统来收编“俘获人员”,邓秀廷系统接管大权,冕宁党组织和游击队被破坏。“中国夷民红军沽鸡支队”在1935—1941年间打游击,终因武器落后、被离间分化而溃散,队员躲入深山,直到1950年解放才回乡。

    (二)彝区:罚小叶丹、缴枪、烧果基家支

    彝海结盟后小叶丹率中国夷民红军沽鸡(果基)支队护送红军,邓秀廷回来算总账:

    追究“通共”罪:逼小叶丹交队旗、交红军赠枪;小叶丹只肯交武器,不交旗。

    罚款榨财:强逼果基家交1.2万两白银、120头羊(母羊);果基家支占据俄瓦山垭抵抗数日,打不过认罚,几乎倾家荡产。

    收缴枪支:红军送的、打李德吾团缴的,一律要退;果基家支房屋被焚、牛羊被抢,队员躲老林。

    以彝制彝:邓秀廷压果基,拉倮伍中立、挑罗洪打果基;1941年秋镇压彝民革命、解散沽鸡支队;1942年6月18日小叶丹被国民党收买的罗洪部族武装伏击身亡。

    小叶丹妻倮伍伍加嫫把旗缝进百褶裙夹层,国民党兵“如狼似虎”反复搜家、敲诈,果基家人过非常艰难的岁月,直到1950年冕宁解放才献旗。

    (三)大桥、拖乌、俄瓦一线:支前户连坐

    给红军带路、扎筏、送粮、养伤员的彝汉群众:被保甲罚“窝红钱”,被邓部搜山,被家支仇杀。

    俄瓦、喇嘛房、拖乌、大桥场:凡挂过红军布告、分过土豪粮、跟抗捐军走一趟的,名字上“清乡册”。

    红军伤员/掉队兵:汉区被团防抓杀,彝区靠穷彝民偷养(如王香匠救小红军詹发元、老乡养林德贵/廖茂胜),被发现就是全家连坐。

    凉山彝区不是“红军走后一次性屠城”,而是此后几年持续性的:罚款、吊打、抄家;强征牛马羊和鸦片银子;搜红旗、搜委任状、毁红军标语;利用家支矛盾“以彝制彝”,谁亲红军事后就被孤立、裁赃、伏击。

    德昌、冕宁等地成立“善后委员会”,清算帮过红军的群众:抓捕百余人,严刑拷打,杀害张兴才、徐荣之、易国安等数人。

    1935年5月红军在越西开监、分粮,建越西苏维埃,彝民跟到海棠、大树堡。红军走后,川军王泽浚旅回富林,越西县府、保安队“复辟”,抓苏维埃人员、跟过红军的彝胞。邓秀廷势力向小相岭、普雄施压,利用家支矛盾整“通红”的果基、罗洪、倮伍支。越西土牢里刚被红军放出来的“人质/彝犯”又被保甲重新控制,跟过红军的头人挨罚银、缴枪、缴马。

    九、康北/大小金川新区:小金、丹巴、甘孜、道孚、炉霍

    红军撤离大小金川、康北后,国民党军、土司头人、民团、寺庙武装开展清乡。小金、金川、丹巴、甘孜、道孚、炉霍的反动武装,主要清算对象是博巴政府成员、藏民独立师家属、带路群众。

    金川

    1936 年 7 月,红二、四方面军从绥靖(今金川)、崇化、绰斯甲北上后,国民党川军(如四十五军)和卷土重来的土司头人武装、周山/达郎伯系统反动头目、杜铁樵式“绥崇清乡游击”袍哥武装叠在一起,对格勒得沙政权、红军留散人员、带路群众搞“复辟式清乡”。

    格勒得沙绰斯甲县主席甲尔格·捷克生留山护伤,被达郎伯系统反动头目旦甲布捕杀;周山官寨百余名红军重伤员悉数遇害,全境百余名伤病员被迫害致死。末末扎乡苏主席何娃全家被杀,孕妇被拦腰砍断;阿旦等格勒得沙干部被骗杀。土司、守备、清乡司令杜铁樵复位,分地收回、分粮退赔、标语铲禁,金川红色政权十八个月,血洗不过一夜。

    懋功(今小金县)

    1935年6月, 红一、四方面军会师;1936年4月, 国民党占领懋功。周绍清等反动势力配合国军向丹巴反扑;苏维埃人员、给红军磨面/带路/当翻译的藏汉群众被抓;懋功清乡,带路藏汉群众罚粮抄家。 两河口、达维、崇德一带苏干家属被罚粮、抄家。

    丹巴

    1935年—1936年,红军帮助建丹巴藏民独立师(马骏/麻孜·阿布任师长)。红军转移后,二十四村土司杨千户叛变,龙云峰等汉族财主+民团进犯。 杨千户叛变,独立师家属“杀全家”威胁,马骏被内部错杀要分开写。 叫嚣“没收独立师战士家属土地家产,杀全家”。马骏于1936年6月被张国焘错误处决,是“左”的错误,但并非是还乡团干的。

    金汤(今属康定市管辖)

    1935 年11月上旬,红四方面军在此成立中共金汤县委并设立县苏维埃政府,先后建立 4 个乡级、16 个村级苏维埃政权。

    1935 年 10 月,红军在新联下村赵磨子设立红军临时医院遗址。设此安置 61 名伤病员(含 6 名女红军)。 1935 年农历十月十八,国民党康定县属七区区长甲安仁调集 200 余民团包围赵家磨房,除 1 人被群众冒认保释外,60 名红军伤病员及医护人员全部牺牲,遗体被抛入水凼,群众称"万人坑"。

    甘孜

    1936年7月, 红军北上第二天,国民党军、大金寺/甘孜寺部分势力和土司头人进行大肆反扑,博巴政府工作人员被屠 40 余人;208名留甘孜伤病员遭追杀,格达活佛改藏名、送道孚章谷寺、白利寺掩护,3000 余康北伤病员大部分被藏汉群众救下。

    道孚

    饶日曲扎亲手杀害红军战士和博巴政府成员 20 多人。 支前户、村博巴代表、给红军当通司的,被罚粮、退畜、吊打、抄家;不“自新”就赶出寨子。留散红军被搜,部分被杀,部分被群众藏进地窖、深山。道孚妇女根却卓玛把 10 名女红军藏地窖和林子,被反动派多次毒打仍不交人。

    炉霍

    炉霍县博巴政府副主席八达泽仁贡布一系遭反动头人清算;博巴政府副主席洛泽仁和母亲、妻子被反动头人杀害; 博巴成员仁真志玛(仁青志玛)抱小孩被挂在马尾上拖死;次召洛吾一家三代 7 口被害。

    留居炉霍的上百名红军伤病员,少数被搜杀,大部分靠相子益西多吉、寿灵寺爱国喇嘛、觉日寺关系藏下来,亲自安置 30 多人住克日罗绒巴登家庄房,上百名伤病员绝大多数得到安置/转送/安家。

    (2026年10月国庆节假期汇编、整理,汇编者李崎系四川都江堰市长征书院创始院长、都江堰市长征历史文化研究会会长)

    附录:主要引用来源

    1.人民日报客户端《红色记忆:红军长征在绵阳游仙》——游仙乡苏、游击队、47人被害、57人被关押吊打、1952年东宣万人大会。

    2.人民日报客户端·王代伦《金秋朝真行》——朝真观乡苏、李宗联、朝真一地56人(散文口径)。

    3.四川省地方志办(方志四川)梓潼县相关史料——“650余名苏维埃干部、革命群众被杀”。

    4.人民日报客户端·旺苍大黑滩相关党史文章——安志远等被害,引杨维裕日记。

    5.平武县红军建政史料(含平南县苏、595名工作人员)

    6.广元市审计局转载党史资料·苍溪——“被刽子手残害致死的有上千人”。

    7.四川省地方志办·南部县史料——“关押2000余人,杀害400多人,吊打致残500多人”。

    8.南充市纪委监委·阆中红军史料——任洪基、李玉银、林清莲等个案。

    9.阿坝州党史资料·茂县——三合乡团总康大鹏杀害200余人。

    10.汶川县政府·萝卜寨王海山、王安富个案

    11.澎湃·理县唐洪山带路队遇袭

    12.澎湃·金川高狗妹照顾红军伤病员遇害(1935年7月25日)

    13.党媒·天全县苏维埃干部、游击队员、革命群众近百人被害

    14.廉洁成都·邛崃红军史料——1935年11月6日至1936年2月进出邛崃时间线。

    15.四川省情网·格达活佛传记——“博巴政府工作人员被屠杀者即达40余人”。

    16.甘孜州委党史研究室出版物引用·炉霍波巴政府干部被害——洛泽仁、泽仁贡布、仁真志玛、次召洛吾。

    17.冕宁小叶丹遭国民党报复、被逼交1.2万两白银和120头母羊

    18.石棉县政府文史——“百姓与国民党军阀势力斗智斗勇,设法收留、保全失散红军”。

    19.泸定岚安苏维埃干部、群众上百人被害

    20.中国新闻网·江油青林口“红军桥”与无名女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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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cmsnews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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