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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继光:吕玉兰之照片里的故事(5)老房子(组图)
2020-04-13 17:19:02
作者:吕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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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红网北京2020年4月13日电(吕继光)在上一篇《吕玉兰之照片里的故事(4)老房子与舍小家顾大家》文中,我回忆到,老房子年久失修,还依然承载着繁重的任务。老房子的详细情况是这样的:

    整个老屋,坐落在宽大的院子里,没有围墙,更显宽阔。五间平房,坐北朝南,都是土木砖结构。中间三间正房,起基较高,我印象中进屋台阶不止一板凳腿那么高,大概一米多,左右两边偏房起基比正房低。西边耳房,是单独一间,门口冲南开在院子里,是储物间。里面有老爷爷放粮食的粮墩,(用柳条编的内用麦秸泥抹好,隔潮)和大缸,还有叉把锄头扫帚干农活的农具。右边一间是厨房,也是单独一间,门口也冲南开在院里。是老奶奶忙活三顿饭的地方。进门右侧是锅灶台,方形锅台中镶着一口大圆铁锅,一个有四个撑子的大木锅盖,中心是木把手。往里是操作台面,下面是土炕,土炕内有烟道,锅底灶内烧的柴火(主要是棉花杆,棉花落儿,玉米秸,高粱秸,还有每年冬天果树修剪的老枝等)冒的烟从烟道经土炕到墙角,有的人家在土炕的烟道过烟处,再安装上一口小锅或其他储水器,里面加满水,以便于充分利用由烟带走的热能,加热容器中的水,这锅热水,可以在主灶上继续加热烧开饮用,冬天也可以用来洗漱,刷碗,或给猪温食,以节省柴火。炕角墙角上有一用方坝砖砌起来的烟囱,通到房顶,房顶再接一截,七八十公分左右的或圆或方的烟囱,把炊烟排到室外。过去厨房和储物间都没有单独窗户,只在门框上方与门连成一体处留个隔窗,起到透光,通气作用。

    三间正房,门口设在中间一间,上台阶,进门是客厅。玉兰姑奶奶家老房子的客厅和普通人家不一样。一进门映入眼睑的是靠北墙中堂贴着很大一张毛主席像,两侧贴着党的九大召开的彩色照片宣传图片连环画。其中印象深刻的只记得主席台上有毛主席鼓掌的照片,周总理作报告的照片。在毛主席、周总理背后的主席台深处,隐隐看到头包白毛巾,身穿方格褂子的吕玉兰姑奶奶。看到此画面,心里的崇敬之意油然而生。画像下面贴墙放着一长条几,条几正中间靠墙放着有底座的白瓷质毛主席穿大衣的招手的雕像,底座上刻有毛主席诗词七律长征。左右两边还有俩带支架的特大号圆形毛主席像章。这张穿军装像章下面,刻着林彪的“大海航行靠舵手……”。条几前面是大方桌,桌子两侧是两把有直靠背的椅子,方言叫“官椅”,地面上铺的是方形青砖。老奶奶总是把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右边一间是用从地面到房梁的通体木隔栅隔开,隔栅涂刷的黑色油漆,红漆扫边。隔栅中间是通往卧室的门。隔栅门右侧,朝客厅面,悬挂着大姑奶和霍查的合影照片。

    门里面挂着门帘,卧室是南北向的一个大炕,炕南头正对着木条大窗户,保证卧室风采光。靠窗户在炕与隔栅之间是一个上层有俩抽屉,下层是对开门的橱桌,炕北头靠墙有个炕柜。炕内部结构是土坯,或青砖垒砌成的一道道烟道,上面覆盖防火隔热保温层。炕梆用青砖白灰垒砌,中间留一道炕洞口,与坝砖一样大小。冬天用柴火碎屑,或牛马牲口草料过筛子后,筛下夹有尘土的草料碎屑,方言叫“隔脑”(乱七八糟的柴草碎屑),来熰炕,熰炕时,先放引火柴草,上面堆满一炕洞隔脑,引着火后,用坝砖把炕洞口封好,炕洞内的隔脑多少,和炕洞口的封闭状况,直接关乎土炕的温度高低和持续时间长短。烧炕技术好的,热炕持续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起床,炕褥子下面都是热乎的。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华北地区农民冬天能睡上热炕,为一大奢望。所谓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说的就是这种能加热的。

    客厅西间,是由南北向一架粗大的房梁支撑联通的通间,印象不太深,记得好像有一张床,顺床放着一长条板凳,就是照片上多次出现的那条板凳。

    屋外,阳面外墙留门口窗口处,都是方形,青砖垛包边,上有过木承重,过木门窗也都是黑漆漆过,红漆扫边。中间是加有麻绒的白灰抹面,房屋后被面外墙,和东西两头山墙,都是青砖裱贴、镶嵌在土坯隔热保温层外,类似今天的贴瓷砖形式,贴上青砖,以便防雨雪侵蚀无阳面外墙,节省青砖材料。房顶上也是用坝砖铺封,防漏效果极好。房后西北侧是知青宿舍,东北侧是我家院子。大门口开向朝西临街,出大门左前方二十几米远处,就是今天村委会这条街的十字路口处,是村里的标志性建筑——语录塔。

    塔高十米左右,宽有七八米,一米多厚,塔主体建在高高的塔基座上,主塔和测衬塔都有顶子和边框。顶上装有照明电灯,框内水泥抹平,刷黄漆,框边用水泥掺“彩石子”抹封,彩石子是用全村捡来的各色玻璃器皿碎片砸制而成,白天太阳或晚上灯光一照,反射的星光灿烂。主塔上黄色底面上用红漆书写宋体字毛主席语录:“团结起来争取更大胜利!”,左右两边是由毛主席两句诗词:“春风杨柳万千条,六亿神州尽瞬尧”,作为对联,横批是毛主席万岁。语录塔成了那个年代村里的政治文化活动中心,白天是开万人大会会场,晚上是放电影的露天影院。每当放电影时,就成了我们这帮孩子们的乐园。夜幕还没降临,电影幕布就早早在语录塔上挂好了。同学们放学后都争相来“圈地”,争取为自己和家人占到最佳的观看地方。

    大姑奶家院子东面是一道洋槐树篱笆墙,篱笆墙外,东临是一道胡同,我家出入于此。胡同对面,正对的廷全爷和吕玉莲家。北面与我家也隔着一道洋槐树篱笆。院子东南角是厕所,前面是继林家二奶奶的三间房子后墙。再南面是村里农科所的实验室一排房子的后墙。记得那院里屋里好多瓶瓶罐罐,玻璃器皿,还有一种怪怪的气味儿。

    西边储物间门口竖着一个很结实的大木梯子,通上房顶,夏秋季老四爷就在房顶上晾晒粮食棉花。外侧是鸡窝,老奶奶养着一群很大的白羽红冠三黄鸡,鸡群的头领那只大公鸡体型超级大,叫起来声音很粗很大传的很远。东边厨房外侧是猪圈,老奶奶和老四爷他俩养着两三只肥猪,有大有小。

    院里屋门口东测,种着一棵白玉兰树,一棵西府海棠,这两棵花树是大姑奶最爱。还有枣树。靠西测种着一棵伞型的绒树,还有苹果树、梨树。春天,最先开放的是玉兰花。满树的玉兰花竞相开放,然后是青白槐花。绒树也开满了圆圆的粉红色的绒球球的合欢花,还有海棠花、梨花、苹果花也竞相开放。院子里充满了淡淡的花香。蜜蜂们也都忙着采花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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