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打加入红安县老区建设促进会,“这就是个老人扎堆的班子”这话,我耳朵都快听起茧子了,前前后后没少于十回。刚进来那阵,我心里也犯嘀咕:难不成真就是一群老人凑一块儿消磨时光?可跟着方思意会长,还有队里的同事们,扎进乡镇跑了3个多月,在田间地头、山头村落守了两个多月,我才算把这理儿彻底掰扯明白——红安老促会的这个“老”,压根不是指年纪大小,那是专属于咱老区的印记,刻在骨头缝里的。往深了说,这个团体压根不沾“老气”,反倒满是“红味”。“老”是扛着老区的历史厚重,“红”是亮着革命的精神底色,俩字拧成一股绳,才是老促会能在红安扎下根、能为老区办实事的根本。
头一样,这“老”是老区红色根脉的实在模样,是半点儿不能丢的历史香火。红安的“老”,不是凭空来的,是在全中国革命史上站得住脚的硬底气——黄麻起义的枪声在这山坳里响过,红四方面军在这片土地上扎下营、成了军,六十多位开国将军从这田埂上、山村里走出去,“家家有红军、户户有烈士”这话,不是贴在墙上的口号,是刻在红安人血脉里的记忆,一辈辈往下传。老促会的“老”,说到底就是接住这份“老历史”,把它守好、护牢。
第三届老促会会长王旺松,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红安的故事,得让全国人都晓得,不能埋在山里。”他带着团队,脚底板磨破了好几双布鞋,踏遍了红安的山山水水,找那些革命亲历者、烈士后代拉家常,把那些零散的、快被淡忘的红色记忆,一点点捋顺、一笔笔写下来,攒成了篇、结成了册。还牵头修好了深山里的红军洞,把零散的烈士墓修整得整整齐齐,在高桥镇程河村建起了“六有”标准的红色广场,让“朴诚勇毅、不胜不休”的红安精神,走进学堂教给娃子们,搬上戏台唱给乡亲们听。这儿的“老”,是和老区的历史绑在一块儿的,守着这个“老”,就是守着红色的根,让后辈娃永远记着,现在的好日子是从哪条路上来的。
再一样,这“老”是为老区扛事的心意聚成的,核心是刻进骨髓里的红色责任。老促会里头,确实有方思意这样退了休的领导干部,但他们的“老”,是对老区的“老感情”“老担当”,可不是单指年纪大。就说第3届会长王旺松,八十岁的人了,带着队里平均年龄八十岁的一帮老同志,耗了二十年光阴,在荒山上硬生生建起了洞洼山庄。那时候难啊,没资金,就揣着干粮跑遍周边的企业,软磨硬泡凑钱;缺人手,没人来帮忙,他们就自己扛砖头、凿山路,手脚磨出了血泡也不吭声;渴了就喝山涧里的凉水,饿了就啃自带的干馍馍、腌咸菜,就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把光秃秃的荒坡,改成了集住宿、养殖、农产品展示于一体的综合基地,给老区添了个“造血”的路子。管宣传的刘兴吾,对乡镇送来的稿子,逐字逐句地抠、反复打磨,就怕把红安的故事讲走了样,光2023年一年,就带着大伙儿往各地投了两百多篇红色稿件,把红安的声音传得更远。他们的“老”,是对老区的熟门熟路,是打心底里的牵挂,是“退了休也不闲着”的实干劲头。这份以“红”为底色的担当,才是这“老”字真正的分量。
最后,这“老”是老区发展初心的接续,走的是跟着时代往前闯的红色路子。老促会的“老”,从来不是守着老摊子不挪窝,反倒是以“红”为方向,让老区的“老底子”,长出新时代的“新枝芽”。想当年革命那阵子,老促会的前身,就是跟着红军跑前跑后、支前送粮的实干队,哪里需要就往哪里冲;到了建设年代,又领着乡亲们修水库、建学校,把日子往好里奔;如今到了乡村振兴的好时候,它更不含糊。
第四届老促会成立后,会长方思意带领大家,没玩半点虚的,实打实把绩效干到了明处:牵头对接外地企业和帮扶单位,把红安的花生、红薯干、山茶油这些土特产出山进城,还搭了线上线下展销的台子,让乡亲们的腰包实实在在鼓起来;又深挖红色资源,把零散的革命旧址串成线路,搞起红色研学,既传了红安故事,又给村里添了增收的路子。更值得说道的是,他们把老区帮扶、红色传承和乡村发展的法子,一一捋顺、总结到位,实打实的成效被中国老促会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直接定为全国县市老促会的潜在“标杆”,还专门派人来红安取经,打算把这些接地气、能落地的做法,往全国其他老区推广。
“老”是那份不变的初心,不管时代怎么变,都想着老区、想着乡亲;“红”是那条不偏的方向,始终跟着党的脚步走。这一“老”一“红”搭着伴,让老区的发展路,越走越宽、越走越亮堂。
这3个多月的实打实实践,把我心里的疑惑全解开了。红安老促会的“老”,是老区根脉的老、是红色担当的老、是发展初心的老,唯独不是“老人团体”的老。王旺松老会长交接工作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字字都砸在人心上:“我交出去的不是啥资产家业,是老区人的盼头,是红安的根。”这话,把“老”的本质说透了——它是和红安革命历史缠在一起的厚重,是一门心思为老区谋发展的赤诚。队里的这些老前辈们,凭着“老”者的沉稳守着红色的根,凭着“红”色的初心实打实干事,他们是老区振兴的靠山,更是我扎根这片红土地的榜样。
这“老”与“红”拧在一起的精神,就是红安老促会最金贵的灵魂,是万万不能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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